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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尋!”
身后響起熟悉的聲音,安尋如釋重負(fù),回過頭,在人群中瞄定謝星澤:“我在這里?!?
謝星澤走過來,自然而然搭上安尋的肩:“聊什么呢?”
很奇怪,原本圍著安尋你一言我一語的人,在謝星澤出現(xiàn)之后全都不說話了。
氣氛不尷不尬的僵住,其中一個反應(yīng)過來,打著哈哈借口說要去洗手間,沒過一會兒,其他幾個也各自賠著笑臉,隨便找了理由離開二人附近。
安尋心里松一口氣,后知后覺的想起,謝星澤在學(xué)校是個狗見了都要繞道走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看見謝星澤這副像小混混收保護(hù)費一樣的流氓樣,他也會想要逃跑。
謝星澤完全不知道安尋的內(nèi)心活動,自認(rèn)為帥氣地從旁邊的餐臺上端起兩杯香檳,遞給安尋一杯,說:“這位美麗又迷人的先,愿意陪我去陽臺喝杯酒嗎?”
夜色正濃,窗外不斷有煙花升空,將漆黑的夜空裝點成繽紛的綢緞。
這是他們學(xué)時代的最后一天,今夜過去,明天就要正式去特別行動處報道了。
二人穿過熱鬧的人群走到安靜的陽臺,身后玻璃門關(guān)上,將喧囂隔絕在門后。
短短幾個月,活天翻地覆,安尋趴在陽臺護(hù)欄上,仰望夜空,想起這些天經(jīng)歷過的一切,不禁自言自語:“太不可思議了……像一場夢一樣?!?
謝星澤站在安尋身旁,懶洋洋地背靠著欄桿,用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一下安尋的酒杯,什么也沒說。
忽然,安尋口袋里的手機(jī)嗡嗡震動起來,掏出手機(jī),屏幕上顯示一個未知號碼的視頻通話。
安尋想了想,按下接聽。
視頻接通,畫面變成一間明亮的高層辦公室,從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a國國會山。一道穿深灰色西裝的挺拔背影站在落地窗前,聽到電話接通,他轉(zhuǎn)回身,手里端著一杯剛喝了一口的咖啡。
看見那人的臉,安尋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閆皓?”
“閆皓”微微一笑,說:“好久不見,安尋。”
那天在醫(yī)院醒來后,安尋忽然想起在島上時還有一個人曾經(jīng)和程展在一起,他問謝星澤,得到的回答卻是“他不見了”。
安尋沒聽明白,問:“不見了……是什么意思?”
“不見了就是不見了,人間蒸發(fā)?!敝x星澤沒好氣道,彎下腰捏住安尋的臉頰,“說不定他跳海喂鯊魚了,你很關(guān)心他?”
安尋連忙搖頭:“不……沒有?!?
之后又過了幾天,安尋從傅珵口中得知,“閆皓”并不是閆皓,而是潛伏多年的a國間諜henryyan,包括進(jìn)入軍校、被程展“選中”成為變異體,都是a國探尋隕石真相計劃的一部分。
“你在參加舞會嗎?這身禮服很適合你。”屏幕那邊的閆皓說。
安尋回過神來,正要說話,手機(jī)被一只從天而降的手抽走,他的目光跟隨過去,看見謝星澤那張不好惹的臉。
謝星澤把手機(jī)舉在自己面前,皮笑肉不笑道:“這位通緝犯,請問你給我國國安部門的員工打電話,是在挑釁還是打算自首?”
閆皓面不改色,微笑著回答:“我只想跟我的老朋友敘敘舊?!?
謝星澤冷笑了聲:“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聽說,你們明天就要去國安局報道了。恭喜。說不定以后,我們還有交手……或合作的機(jī)會。”
“你做夢吧,我只想在監(jiān)獄里看見你?!?
“何必這么沖,我又不是你的情敵?!?
“……”
“可以把手機(jī)還給安尋嗎,你也不想在他面前失了風(fēng)度吧?”
謝星澤沒好氣翻了個白眼,手機(jī)還給安尋之前,伸出食指和中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指指屏幕,示意閆皓自己會一直盯著他。
閆皓無奈嘆了口氣。安尋接過手機(jī),心情復(fù)雜:“你找我、有什么事?”
“沒什么?!遍Z皓笑笑,“聽說你受了重傷,昏迷很多天,我有點擔(dān)心你?!?
安尋說:“我沒事了。”
“看出來了,你狀態(tài)很好。其實我一直都想對你說聲抱歉,但到最后都沒找到機(jī)會。抱歉,我隱瞞了我的身份,也很對不起,在學(xué)校的時候,我總是捉弄你。”
“沒關(guān)系……”安尋猶豫了一下,說,“你不用抱歉的。你捉弄我的事,我都不太記得了。還有你隱瞞身份,其實……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那是你的任務(wù)?!?
閆皓愣住,半是無奈半是苦澀地勾了勾唇角:“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沒關(guān)系,無論如何,下次見面我們就是對手了,我很期待,和你正面交手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