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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肆笑了笑沒說話。

氣氛就這么回來了。

幾個人從大學(xué)時候聊到現(xiàn)在，又聊到各自的活。

游肆這才知道，他不在但這幾年，大家的活也天翻地覆地變化。

聊上頭了聲音越來越大，江律就會提醒幾句收斂點，免得其他住客投訴到物業(yè)，還是游肆被找麻煩。

其他時候，江律都在客廳和廚房里忙。

事情并不多，洗個杯子、倒杯水、準(zhǔn)備一些檸檬之類。

但這里人類太多，氣場太雜，而且主人和朋友聊得很開心，也不是他可以插手的場合。

主人需要他來維護(hù)這場聚會的正常運轉(zhuǎn)，他發(fā)揮自己的作用就好。

客廳有人喝多了，想要點茶，自然也是江律去準(zhǔn)備。

端著茶出來，輕輕放到桌上，江律又看了看歪倒在沙發(fā)上的人，看他扭了兩下沒起來，就主動端起茶遞到他手上。

“什么酒勁這么大……”

沙發(fā)上的人歪了幾下，撐起來，就著江律的手喝茶。

或許確實有些醉，他幾乎整個人都靠在了江律懷里，還握著他的手腕，喝完了一杯茶。

江律很盡責(zé)，把他安頓在沙發(fā)上靠好，才拿著茶杯去洗。

“他沒事吧？”游肆問。

“沒事，他就這樣，喝了就睡。”楊延謹(jǐn)看了一下酒的度數(shù)，“問題不大，看他等會兒有呼吸沒，有的話就沒問題，沒的話送呼吸科去。”

“呼吸科謝謝你。”

話雖然這么說，但還是探他呼吸，這人一歪，鼾聲如雷，大家才放下心來。

游肆在喧鬧中起身，去了廚房。

江律洗完杯子，放進(jìn)消毒柜里，正想著去收一下外面的盤子，一轉(zhuǎn)身，撞到一個人。

剛剛他太專注了，一直在想事，竟然就這么忽視掉了男人靠近的信號。

實在是不應(yīng)該。

“先，您有什么需要嗎？”江律先是探頭看了一下他身后的客廳，然后才溫聲問，“您叫一下我就行。”

游肆沒回答，反手關(guān)上廚房的門。

江律凝視他的眼睛，感覺到瞳孔似乎不太對，他又掃描了一下理指標(biāo)，先似乎是喝醉了，血壓在上升，心跳也在加快，情緒不太好。

“您喝了多少酒？我?guī)湍菀槐饩撇琛?

江律轉(zhuǎn)身正要拿杯子，被抵在了島臺邊。

“你人不錯啊，還抱著喂水喝。”

聲音輕描淡寫地落下，很淡很冷，聽不出情緒，男人的聲音和他異樣的理指標(biāo)大相徑庭。

江律輕輕放下杯子，努力去辨別他現(xiàn)在的需求。

“我擔(dān)心那位先半躺著喝水容易嗆到，而且他喝醉了，不扶一下的話，水杯可能會打翻在您的沙發(fā)上。”

“嗯。”

游肆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解釋，但他緊盯著機器人的黑眸又深邃不可辨別。

江律覺得他好像并沒有完全滿意。

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解釋也解釋了，難道是……喝醉之后莫名的情緒起伏？江律記得智庫里有關(guān)于酒精如何麻痹人的神經(jīng)導(dǎo)致判斷力下降，大多數(shù)酒后駕車出事故也是……

“江律。”

江律腦子里的思緒瞬間清空，眼里只剩下面前的人。

“我在。”

游肆雙手撐著島臺，幾乎要把他逼到絕境。

身后的燈閃了閃，熄滅的瞬間里，江律甚至都看不見他的臉色。

但他就是能感覺到，游肆不開心。

游肆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撫過他手腕內(nèi)側(cè)的皮膚。

“我知道你是服務(wù)性機器人，說到底也只是個機器，你的代碼焊死了，不可能拒絕為人類服務(wù)。”游肆低聲開口。

江律聽著他陳述事實的話，聽到前面那句，還有些不滿，后面又覺得他似乎有話沒說完。

江律安安靜靜地聽。

游肆抬頭，眼眸在燈光下變得更加清晰可見。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是其他人買走你，是不是也可以隨意支配你，你也會這樣服從他。”

江律正想點頭，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頓悟一般竄進(jìn)腦海。

“您在吃醋嗎？”

“是。”

坦誠又干脆。

讓機器人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作為機器人，誰將我買走，誰激活我輸入指令，我就會服從誰，直到我的使用期限走到盡頭。”江律說著，看著男人越來越陰的臉色，又說道，“可是，您是唯一那個會讓我有想法的人，而不是算法運算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