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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紛紛灑灑的落下,楚仲矩心臟跳的很快。
他隔著水汽和雪花,有些看不清程逐楓的身影,強迫大腦冷靜下來。
楚仲矩用水把碗沖干凈,確認自己的心跳恢復(fù)正常才朝著程逐楓走過去。
程逐楓看著他朝著自己走來,整個人很放松的靠在柵欄上。
“冷不冷?”楚仲矩走到他面前,余光看到程逐楓通紅的手,伸手握住。
程逐楓愣了下,看到自己泛紅的指尖,反應(yīng)過來這是看他冷了?
楚仲矩的手剛沖過熱水,暖烘烘的帶著一點點濕意,很柔和很溫暖。
“下次帶手套吧。”楚仲矩說。
“不太冷,習(xí)慣了。原來畫室冷,靠抖加高光。”程逐楓攥了攥手。
“畫室這么慘?”
“老師說天氣越冷腦子越清醒,手抖控制不住就去練排線。”程逐楓聳肩,笑了笑“我還好畫得快,冷就去暖氣邊躲躲,同學(xué)畫不出來一直哭。”
“這老師……”楚仲矩驚嘆。
“該讓他去醫(yī)院看看的。”程逐楓自然地靠著他,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苦笑,“直到現(xiàn)在,我也搞不懂同學(xué)是冷的哭,還是畫不出來哭反正都挨罵。”
“都來醫(yī)院。”楚仲矩無奈。
“還好你辭職了。”程逐楓抬起頭看他,笑笑。
說完,楚仲矩僵一下,反應(yīng)過來程逐楓當學(xué)生的年紀,他真的在精神科同一個地區(qū)能掛上他的號。
楚仲矩把手換了個位置,包住他微冷的指尖,“我聽同事說過,確實有不少藝術(shù)生。”
“是嘛。”程逐楓手回溫了,抬起頭,“楚哥,我能問個問題嗎?”
“嗯?”
“美術(shù)生,喜歡同性的不是比較多嘛。”程逐楓頓了頓,“有沒有家長來開中藥調(diào)理這個的?”
說完,程逐楓僵住,他倆這姿勢好像也得喝中藥,不過他沒動,秉持著不動就不知道的心態(tài),堅|挺地靠著。
楚仲矩咽了下:“我不太清楚,我是西醫(yī)。”
“這樣啊。”程逐楓后背出了一層薄汗。
巴桑提著一袋牛糞,看兩人緊緊靠在柵欄上:“誒?你們冷就進房間里待著啊,再去喝點熱奶茶。”
程逐楓松開手,慌亂的指著遠處的牛群:“那個……我能去牦牛群那邊拍個照嗎?”
“去唄,牦牛不兇的,不過他們打架的時候你躲遠點。”巴桑放下手里的袋子,打開柵欄,“讓你朋友看著點,牦牛打架你就躲。”
“好,謝謝。”程逐楓去車里拿了尼康,把哈蘇放到楚仲矩手里。
尼康軍工品質(zhì)獅子咬了沒事,被牛頂了也不會壞。
昨夜積雪已經(jīng)變硬,天空陰沉沉的籠罩大地。
柵欄圍著氈房,牦牛反倒沒被圈在柵欄里,它們在寒風中很肆意地漫步。
程逐楓緩緩?fù)镆苿樱e起相機對準遠處的牛群。
牦牛在有弧度的牧場上,呼出的氣碰撞雪花,水珠落在寬厚的脊背上。
它們站在雪原中,龐大的身軀迎著風雪滿不在意地甩動尾巴。
“哞?”
程逐楓聽到耳邊傳來的“哞”聲,驚呆,放下相機,扭頭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牛圍在中間。
牦牛伸出舌頭,舔過他的手背。
“啊啊啊啊啊啊!楚哥!”
“牛啊!牛。”
“冷靜點。”巴桑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程逐楓高高舉起相機,周圍都是牦牛,他轉(zhuǎn)身面朝巴桑的方向。
楚仲矩和桑巴一家站在牛群外,他們手里拿著小棍子,慢悠悠地趕散面前的牛群。
“孩子,別動,哈哈哈哈哈。”仁青頓珠和他丈夫捂著嘴笑,別扭地說了句普通話。
楚仲矩沒笑,攤開手,他喊了程逐楓好幾句。
結(jié)果風雪太大,加上牦牛不停地哞哞叫,程逐楓沒聽見越走越深,他進去追的時候,人就已經(jīng)被牛圍在中間。
“……”程逐楓朝著楚仲矩,投去委屈的目光,“牛舔我!”
話音未落,程逐楓手掌又被舔了一下。
牛一邊哞,一邊伸出舌頭舔程逐楓手上的鹽,牛群圍成圈很有秩序地嘗一口,甩著尾巴離開換下一只牛。
程逐楓舔地有點麻木,一只手高高舉著相機。
被舔的手還能趁著間隙,在牛腦袋上輕輕摸一把。
楚仲矩看見這一幕,拿起相機對準程逐楓畫面里:雪,淡定的程逐楓和一群把他當鹽舔的牦牛。
程逐楓看楚仲矩把相機對準他,嘴角抽搐,中國人的肌肉記憶上來了,比了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