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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感冒藥了。”楚仲矩視線在藥箱里掃了掃, 果然和記憶里不一樣。

“嗯，剛才喝的。”

楚仲矩伸手摸他的額頭：“怎么了？”

“預(yù)防。”程逐楓歪了下臉, 蹭蹭他的掌心, “有點苦, 換個牌子。”

楚仲矩聽到他的話，問：“程老板, 平時喝哪個牌子的感冒藥？”

“額。”程逐楓琢磨了一會, “買兜棒棒糖，阿爾卑斯原味。”

普蘭縣并不遠(yuǎn)，下午七點半，兩人經(jīng)過拐口, 能看到縣上的建筑。

隨著海拔下降, 遠(yuǎn)處出現(xiàn)相連的山脈, 拔地而起。白色的山脈被云擋住，卻并不影響它們的巍峨。

“還挺好看的……”程逐楓連續(xù)打了幾個呵欠，撐著精神開車。

“喝口水醒醒盹。”楚仲矩遞過去。

“謝謝。”他一仰頭把水喝干凈, “這地方人還挺多。”

營業(yè)的店鋪在兩邊閃著小燈，順著看過去還能看到‘四川菜’和‘云南臘排骨’。

除了等日照山脈的，更多的是因為普蘭新建了機場, 可以從拉薩貢嘎直飛，給身體適應(yīng)更高海拔的緩沖期。

他們從最高點繞了一圈，程逐楓明顯不適應(yīng)：“好困。”

“你先上樓睡覺吧，我把衣服整理一下。”楚仲矩趁著他開車，清點需要的物資，空間有限拿出來就放不回去，整個后備箱都被堆滿。

“嗯？我可能有點醉氧。”程逐楓把車停下，搓搓臉，“這要是坐飛機回家，我得直接暈在床上，你應(yīng)該還行？”

“怎么說。”楚仲矩沒跟上他的思維，問，“北京和天津海拔差不多。”

“亞特蘭蒂斯—天津分斯，海拔都負(fù)了。”

“要是幾百年后，我認(rèn)識的就應(yīng)該是美人魚楓楓？”楚仲矩說。

“來吧。”程逐楓笑瞇瞇地點頭，朝他伸手，“趁著我還是人，拿身份證，我去開房間。”

夜晚街上人不多，他打開后備箱本想把衣服分開疊好，疊了幾件發(fā)現(xiàn)根本沒必要，畢竟程逐楓現(xiàn)在穿著的打底衫也是他的。

沉默著把東西整理好，把莫名其妙出現(xiàn)在座椅縫隙的橘子放進(jìn)口袋。

往手套箱里補充填零食，抬頭他從后視鏡里看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東西。設(shè)備，架子，衣物和兩個月前相比，多了很多屬于他的東西。

楚仲矩點開手機對著購物單，規(guī)劃怎么才能把新買的塞進(jìn)去。

‘代發(fā)貨’亮著紅點，他點進(jìn)去一看，自動推薦，套又自動跳了出來。

買？買吧，這買不著，萬一用呢。

目的性會不會太強？他都提了，不買才是刻意，但這海拔真的低嗎？3900米總比5000米低。腦子里來回跳躍，他話都撂下了——畢竟用不用是他的事，沒買就是他的錯。

楚仲矩深吸了一口氣，冷靜地點開推薦頁，快遞時效都差不多，都是特快空運，選了選規(guī)格，付款關(guān)上手機。

提著藥箱和前臺問了房號，上去就看見門開著小縫。

拉開門，原本說要睡覺的人，肩膀耷著毛巾。鼻梁上架了副銀邊眼鏡，坐在書桌前，握著鼠標(biāo)。

聽見門響，程逐楓扭過頭，視線還留在屏幕上，鼠標(biāo)點的咔咔響：“舍得上來啦？”

“嗯。”楚仲矩走過去，把橘子放在桌面邊，看他屏幕正在剪的視頻，“程老板頭發(fā)都不吹就加班，好辛苦。”

“小楚助理，還不快給我捏捏肩膀。”程逐楓對著屏幕仰了下鼻尖，“沒空吹頭發(fā)，都自然干了，現(xiàn)在忙著賺咱倆去毛里求斯的路費呢。”

楚仲矩用熱水洗干凈手，把袖子撩到小臂，拿下他肩膀上的毛巾。

手直接貼在他的皮膚上，問：“斜方肌酸？”

程逐楓左右歪腦袋：“胸鎖乳突肌也酸。”

楚仲矩?zé)o奈：“這不能按，我把上面的血管位置忘了，我去翻翻書……”

“？”程逐楓仰頭看他，“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脖子兩邊的三角形。”

“很準(zhǔn)確。”楚仲矩在手機上找了血管位置，捏著他發(fā)酸的肌肉，“這里？”

“嗯。”程逐楓說話不耽誤剪視頻，享受了一會，拍拍他手歪著腦袋，“你拍的我也修好了，你看看，編輯要的急。”

楚仲矩沒動，站在他身后握著鼠標(biāo)，滑動鼠標(biāo)，照片大體沒動，只是做了裁切調(diào)整曝光找回細(xì)節(jié)。

“謝謝程老板。”

“呦，這么客氣？”程逐楓反客為主，按住楚仲矩的手，把文件拖進(jìn)郵箱，發(f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