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墨溫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能人家就是比較慢熱吧。”
護士談到一半,看見有問診的人朝她們招手,連忙走過去幫忙。規培生看了眼時間,看褚醫生那邊也差不多了,趕緊先回診室等著。
導醫臺前突然冷清下來,只剩下賀晏半靠在臺邊,盯著掌心的紗布一時有點出神。
其實在來之前,他并不知道褚淮今天就上班了,就是想著上樓看看,萬一能碰到,或者遠遠打個招呼呢?
現在莫名其妙不尷不尬的,回想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不管褚淮怎么看待,至少他單方面是這么認為的。
還記得有一年大暴雨,學校都不得不停課,他被強制要求待在房間里看書。
他一點想學習的心思都沒有,無聊到看雨景,瞥見褚淮突然從家里跑了出來。
“如果褚淮愿意陪我一起的話,我勉強多刷兩張卷子吧。”
賀晏記得很清楚,當時他正為褚淮的仗義而感動,結果親眼看到這家伙朝另一個方向跑走了。
“雨下得這么大,褚淮這會兒去哪兒?”
眼看著褚淮的背影要被雨水擋住,賀晏感覺椅子長刺了似的,怎么坐都不自在。
他糾結了幾秒,實在放心不下地拿了把傘準備出門。
“上哪兒去?”
“找褚淮。”
每次他只要拿褚淮當借口,他老媽就不會再多問,那次也不例外。
還好家附近的巷子賀晏從小沒少竄來竄去,跑了一大圈終于在一處巷子里找到了一個渾身濕透的人。
大雨里的褚淮似乎在找什么東西,連雨傘都沒打。
“褚淮!”賀晏站在巷口喊了好幾遍,愣是沒得到一句回應。
眼看褚淮整個人都被海水淋濕,再這樣下去,鐵打的人也得病兩天。
“要是現在放著你不管,回頭讓我媽知道,不得把我的皮剝了。”賀晏嘴上不情不愿的,人已經走到褚淮身邊。
他看褚淮的意思,是想搬開被風吹到的架子,找被壓在下面的東西。他也不多問,把傘放在了褚淮的傘旁邊,擼起袖子幫忙抬架子。
“我喊三個數,一起使勁!三、二、一!”
木柜原本是巷口老伯家的,因為用了幾十年,板子全爛了不能用,只能從家里搬出來。老人家覺得直接丟掉太可惜,就堆在角落里,等著以后找到合適的板子,釘一下說不定還能用,結果這一放又是幾年。
大雨滂沱傾下,劣質木板吸飽了水,比平時還要沉。也是淋了雨的原因,賀晏抓哪兒都使不上勁兒,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柜子挪開。
這會兒,他才終于聽見底下還真有動靜傳出,納悶問:“什么聲音?”
作者有話說:
----------------------
感謝觀閱!
第13章 對象
褚淮平時很愛干凈,在賀晏眼中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而他此刻正不顧巷尾的污泥,跪趴在地上,吃力地從底下拽出了個紙箱。
脆弱的紙箱在雨水中碎軟,賀晏模糊見那堆紙皮似乎蓋著個什么東西,一動一動的,像是活物。
他的疑問沒有持續太久,隨后將褚淮雙手扒開紙皮,小心翼翼地抱起被埋住的小狗。
“還好沒事。”
賀晏一愣,脫下外套遞了過去,沒明白地發問:“小狗?你養在這兒的?”
褚淮迎著雨抬頭望了他一眼,接過衣服的時候說了句“謝謝”。
“之前放學路過的時候,偶然看見有只大狗要生產了,就拿了個紙箱給她做窩。沒想到這場雨來得這么突然,箱子全濕了。”
褚淮沒有隱瞞自己的行為,抱著呼吸微弱的小狗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么。
賀晏大概猜到他的想法,于是說:“狗媽媽大概是在柜子倒下來的時候就跑了。這柜子平時挺牢固的,我還偶爾踩著它翻墻來著,誰能想到突然就垮了。”
或許是腦子太好的人,沒有太多心思偽裝自己的想法。
賀晏一眼就看穿褚淮此刻的自責,沒有戳穿這份失意,撿起地上的雨傘說:“我們趕緊回去吧,你不在乎自己生病,小狗呢?”
急密的大雨令人看不清前路,兩人并肩冒頭頂著大風往前走,每走一步都跟腳上灌了鉛似的艱難。
少年拉著身形偏瘦的同伴,手中的傘在疾風暴雨中默默向一側傾斜。
“你倆……下水了這是?”
喬燕玉上下打量著剛進門的兩只落湯雞,嘴里罵罵咧咧個不停,趕忙扯了兩條毛巾給他們擦擦。
“這都濕透了,萬一感冒了怎么辦?”喬燕玉暴躁地擦拭著褚淮的頭發。
褚淮原本細軟的發絲被揉得跟炸毛了一樣,默默瞥了眼旁邊憋笑的賀晏,埋頭猶豫該怎么說小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