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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老師沒說過,我們只是看到他桌上有婚慶名片。”
“沒事兒,趕明兒聚餐再問他,記得轉達!”申坤又囑咐一聲,便揣著低頭看著手機走遠。
有程光提醒不夠,得再發條信息給褚淮,讓他明天留點時間出來,畢竟他回國后,科室里的人都沒好好聚一聚。
“滴!”
聽到口袋里的手機響起鈴聲,褚淮離開醫院的腳步一頓,看清短信內容后才繼續往外走。
落日后的城市褪了些燥熱,趴在樹上的夏蟬不知疲倦地噪鳴著,聽得人心煩意亂,催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早日還家。
似為襯托這座城市的夜色,天幕逐漸暗下,將主場交于霓虹燈彩。忽而又一道紅光頻閃著從路面駛過,停在了城市中心的消防站點。
“也不知道那位老人的家屬,警察后來有沒有聯系到。真是挺可憐的,躺在家里都臭了,也沒人來探望,還是鄰居報的警。”
聽到隊友的感嘆,賀晏回應道:“離開前李隊那邊說家屬是都聯系到了,五個孩子全都在外地,一個個電話打過去,都說自己沒空。”
所以他對生兒育女這件事看得很開,所謂的傳宗接代、養兒防老,不過就是作為父母的一廂情愿。
他不愿給孩子這么大的壓力,如果真到了無人照顧的年歲,那就把身上能用的器官一捐,一了百了,沒什么好糾結的。
所以,一定要珍惜能行動能說話的時候,以免自己將來后悔。
賀晏說話聲沉穩,但心思早飛到宿舍去了。剛才突然來了警情,也不知道褚淮后來又給他發了些什么。
但褚淮剛剛那個意思,是他沒有要結婚的意思吧。
賀晏捂著嘴,試圖掩蓋自己臉上的笑意,但車里誰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和下午回來時簡直天差地別。
“怪不得之前問彩禮。”蘇澤陽瞅準形勢,又敢當面調侃了,“瞧你這賠錢樣兒。”
賀晏正要把話給懟回去,注意到是誰站在消防站門口,頓時停下了動作,目光隨著褚淮所在而移動。
他拉下車窗沖外頭喊了句:“褚淮,你等我一會兒!馬上!很快!非常快!”
蘇澤陽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果然沒說錯。
所有人歸隊確認整裝完畢后,賀晏宣布解散的第一時間,他自個兒先跑沒影了。
“隊長干嘛去了?”樂朗好奇地想要跟上。
蘇澤陽伸手把人攔了下來,笑說:“行了,該干嘛干嘛去,萬一打擾了你賀隊的好事,未來一個月的零食彩頭,恐怕都沒著落了。”
樂朗一聽立馬乖巧,轉身朝后門走,嘴里碎碎念叨著:“一個月的零食……但要是能幫到隊長,他是不是能包了我這輩子的零食?”
“哈?”
蘇澤陽反應過來不對勁時,以樂朗為首的皮猴一個轉身繞過了他,朝車庫門口跑去,一個疊一個地趴在門邊偷看。
“咦,是褚醫生,我們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等會兒吧,他看起來好像找賀隊有事。”
蘇澤陽一口老父親語調地指著這幫小子的后背念叨著“你們啊”,可話音剛落就趴在他們背上,伸長了脖子往外窺看。
只見賀晏大步跑到了褚淮面前,是后者先開口。
“我沒事了。”褚淮抿了抿唇,默默移開目光。
他這一副藏著心事的模樣,被賀晏迅速捕捉,意會地解釋:“你是不是給我發消息了,剛剛出任務去了,不好意思。”
褚淮搖頭,“沒事,我沒發什么。”
他本準備找借口提離開,但還是吐了口氣當面詢問:“所以你是發錯人了,還是手機丟了,還是聽到了什么?”
褚淮有想過,會不會是有心人撿到賀晏的手機,給他發了詐騙短信?但這種情況發生的概率不大,而且今天醫院里的其他人說的話也都很奇怪。
別人說什么他一般不愛管,可賀晏突然這么問,他不太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賀晏剛想作出回答,感覺后背一陣刺撓,回頭朝車庫看了眼,當即發現蘇澤陽他們幾個跟疊羅漢似的監視著他。
他立馬換了個話題說:“這個點,你晚飯吃過沒,附近有家炒面店還不錯。”
褚淮搖頭后說:“不用了,我等會就回醫院。”
“那就是沒吃了。”賀晏反應迅速,給褚淮指了個方向說,“邊吃邊說吧。”
褚淮垂眸淺思后含了含下巴,跟著賀晏走進一家離消防站不到50米的小店。
店鋪看著有些年頭了,面積雖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衛生做的也很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