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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非珩聽到這里,并非全然不心虛。
平時工作時,向非珩的一切手段,都只為導向想要的結果,從未因不違反法律的謊言而不安過。然而姜有夏的父母實在過于質樸,且在村里睡了一夜之后,向非珩覺得自己的心靈可能也被農村與大自然滌蕩過了,聽姜有夏父母的不斷夸贊,良心和理智已在心中交戰。
而且姜有夏在江市苦是沒吃多少,但想到住在他家每天吃什么,姜有夏父母敢聽,向非珩也未必敢說。
姜有夏爸爸又說:“吃苦吃苦,他在鎮上也沒少吃。那時候代課被人欺負,每天回家心情也很不好。”
“啊呀阿爸這個沒什么好說的,”姜有夏馬上開口打斷,“都是以前的小事情。”
向非珩瞥了姜有夏一眼,發現姜有夏似乎很緊張,本來在玩手機小游戲,都停了下來,食指在手機的側邊摩擦。
姜有夏從沒提起過自己在學校代課的經歷。向非珩察覺出不對,打算獨處的時候盤問一番。他不喜歡姜有夏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下午四點半,七人抵達了溫泉酒店。辦理入住,分了三間房,姜有夏自然和向非珩一間房。
姜有夏父親察覺到向非珩要多訂一間房,還很不好意思,想付房費,向非珩立刻告訴他們:“我這兩晚是用公司出差住的酒店會員積分換的,不用錢。”他才猶猶豫豫放心。
一行人拿了房卡,一道坐擺渡車去各自的小屋,姜有夏和向非珩的最遠些,等姜有夏父母和哥嫂一家下了車,車里便只剩他們兩個。
半山上終究更冷,雖然擺渡車裝了防風簾,溫度還是低,姜有夏的手藏在袖子里。
自從姜有夏的父親提到他代課的事,姜有夏便一直有些走神,沒有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向非珩身上,也不用眼神來黏他了。
向非珩看了一眼司機,一言不發地拉過姜有夏的手臂,前座的椅背擋住他的動作,他探進姜有夏的袖子,握住冰冷的手心。
姜有夏好像有點意外,偏過頭來,很淡地笑了一下。
好在一進房間,姜有夏又生龍活虎。
司機替他們把行李送進來,關起門,姜有夏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提到衣帽間攤開,毛衣掛起,又來看向非珩的行李袋。
向非珩沒想到他過來,被他一眼發現了搖鈴的盒子,拿起來。
“老公,”姜有夏拿得很快,驚訝地問,“你怎么帶了這個啊?”
“怎么了,”向非珩當然不會解釋自己的行為,挑挑眉,理直氣壯反問,“不能帶?”
姜有夏愣了一下,說:“不是的,我就是問問。”老實地把盒子還給向非珩,反而弄得向非珩心里不大對勁。
姜有夏沒有再說別的,當然也不生氣。他大概熱了,把長羽絨服脫下,又脫掉他的羽絨內膽,露出灰色的毛衣。這件毛衣向非珩以前沒見過,可能是新年的新衣服,很軟手感好,也不是很長。
姜有夏把衣服掛起來的時候,抬手露出藍色牛仔褲的邊緣,還有他的白色秋衣,秋衣也很新。
最早的時候,姜有夏在江市也穿秋衣,被向非珩嫌棄了好幾次太土,說每次脫起來都像在演鄉村愛情動作片。
姜有夏難得努力辯解了幾句,說走到地鐵站和出來真的特別冷。向非珩便雇了司機接送他,把家里三套秋衣全丟了,他就沒再穿過。結果這次回老家又偷偷再買。
但不知何時起,向非珩已經失去了對姜有夏穿搭的管理欲望,覺得姜有夏穿什么都挺可愛的,沒必要干涉。
他伸手碰了一下姜有夏的腰。姜有夏躲了一下,把衣服掛好,回頭,傻里傻氣又樂呵呵地埋怨:“老公不要這樣,我怕癢。”
姜有夏的皮膚白而細膩,很少有人在第一次見他時,能將眼睛從他的臉上移開。
不過姜有夏看其他人的眼神,與看向非珩不同,一種是懵懂、沒有太多感覺的善意,一種是依戀、喜愛,任何人如若見過,都可以分清。
就連徐盡斯有時都會表達他的疑惑,問姜有夏為什么會喜歡向非珩到這種程度。很多時候,向非珩并不是一個普世意義上的好人。而姜有夏也不像是那種會喜歡壞人的人,否則早被壞小子騙得人財兩空。
面對徐盡斯的問題,向非珩從不屑于回答,不過他自己也想過,沒有確切的答案,只知道姜有夏確實愛他,愛得直接坦蕩,毫不掩飾。
“怎么回事,”姜有夏發現向非珩走神,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跟他開不好笑的笨玩笑,“我老公不見了嗎?”
向非珩抓住他的手腕,也找回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