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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太陽熱得燙人。

張新歐小步跟了上來，還未站穩(wěn)，司徒嶸突的一伸手過去，拇指并食指，在張新歐腦門上彈了一下。

突如其來的襲擊，張新歐夸張捂著腦袋哇哇直叫，往后退了一大步，站穩(wěn)后才可憐巴巴抬起頭看著司徒嶸，莫名其妙：“干嘛打我啊？”

司徒嶸呢，往外頭再看了一眼后，回頭對張新歐冷冷哼了一聲：“你就不會讓人家進(jìn)來等啊？”

說著，也不管張新歐什么反應(yīng)，拔腿就往外頭走。

步伐還挺大。

留下張新歐站在原地，摸著腦袋：“……”

第四章

喬桑尼悶悶地不說話，跟在司徒嶸身后，跟著司徒嶸繞進(jìn)警廳，來到司徒嶸的辦公室。

推門進(jìn)去時，房間里低冷的空氣撲在喬桑尼臉上，整個人抖了抖，渾身的熱氣仿佛得到釋.放一樣，開始往外散氣：他站在太陽等他很久了。

以為他不愿見他。

辦公室空間不大，架子上擺的東西井井有條，一大疊文件夾，還有諸多人體結(jié)構(gòu)模型。空氣里多多少少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衣架上還掛著兩件換穿的白大褂。一間很典型的法醫(yī)辦公室。

“坐。”司徒嶸指著一邊的椅子，回頭看跟進(jìn)來的喬桑尼，“要喝點(diǎn)什么？”

喬桑尼反手把門關(guān)好，隔絕了冷氣外漏。

“白水就好。”喬桑尼淡笑，客氣著。

司徒嶸接了兩杯白開水過來，一人一杯，與喬桑尼面對面坐下，這里沒有高級舒適的沙發(fā)，只有幾把簡單的轉(zhuǎn)椅，兩人都沒說話，安靜的環(huán)境，剛落座時輪子與地面輕微的摩.擦聲顯得突兀。

司徒嶸與喬桑尼對視半晌。司徒嶸單手拖著水杯，胳膊肘支在椅子手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喬桑尼雙手捧著那杯司徒嶸為他盛來的水，口干.舌.燥，單手舉著喝了幾口，見底，口杯子繼續(xù)捧在手里。嘴角有殘留的水跡，他抿了幾下唇，頓了頓，才徐徐開口，打破這片沉靜：“今天早上新聞里報道……”他望著對坐司徒嶸深不見底的眼眸，“聽說你們找到我姐的頭.顱了？”

他的聲音本就低沉，這么一小心翼翼看司徒嶸臉色問出來的話，更是輕聲細(xì)語。

——說到底，當(dāng)年是司徒嶸先放棄他的。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

——明明他們當(dāng)時……

司徒嶸略怔，眼底瞬間閃過的不明清晰喬桑尼并沒看見。司徒嶸把半口都沒喝的水杯放到桌上，點(diǎn)了點(diǎn)頭，答：“嗯。”

“司徒。”喬桑尼喊他。

司徒嶸看過去，“嗯？”

喬桑尼今天的白T恤把他整個人顯得明朗了點(diǎn)，但是眼下那整圈的疲倦是遮蓋不住的。父母早年就過世，如今唯一的親人姐姐遭到這種下場……

“我知道喬南市這里條件不好，黑吃黑，很多案子都只是草草結(jié)案，但是她是我姐姐，不管當(dāng)初她對我們是什么態(tài)度，她始終是我的親姐姐，這個案子你也有負(fù)責(zé)，我今天來……”喬桑尼捏著手里的一次性紙杯子，沒了里頭的水，空杯子幾乎已經(jīng)因?yàn)樗呎f邊揉的原因變了形，他說得比剛才還小心翼翼，但卻又比剛才更勇敢了一點(diǎn)，“是想拜托你，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兇手，幫我姐伸冤，好嗎？”

——

喬桑尼沒有在司徒嶸這里停留多久，司徒嶸送他到門口，喬桑尼轉(zhuǎn)身離開前從口袋里抽出一張紙來，食指和拇指捏著一端，遞給司徒嶸，“這是我現(xiàn)在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

“有進(jìn)展的話我會聯(lián)系你。”司徒嶸打斷他欲言又止的話，接過那張紙，朝喬桑尼露出一抹笑，點(diǎn)點(diǎn)頭，在喬桑尼的視線下把那張紙疊好，捏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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