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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阮桃詩安慰自己,好歹把囡囡送走了。
卻見老人詭異的沖自己笑了一下,緩緩掏出了一個精巧的籠子。
強烈的不安籠罩在阮桃詩的心間,她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你要干什么?”老人打開了籠子,一股無形的力量發出,再把它關了起來,明明什么都看不見,可阮桃詩就是莫名的覺得,囡囡在那里面。
就見老人抬起了手掌,元力在掌心籠中凝結,沖著拍下。
“不要!”阮桃詩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一行血淚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年幼的靈魂體,就此破滅。
阮桃詩努力掙扎著,身上爆發的強大的力量,竟在一瞬間掙脫了他們的控制,她撲上去,狠狠的咬下了一節施暴者的指骨。
“啊——”老人你爆發出劇烈的慘叫,捂住小指,對著重新被控制住的阮桃詩惡狠狠的說:“我要你生不如死。”
“唔,”顏童悶哼一聲,一股強烈的鈍痛從心臟處傳來,隔著光幕,她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強烈的絕望。
阮桃詩被帶走后,是被深深折磨致死的。
“不是骨頭硬嗎?”老人慢條斯理的擦著手上的血跡,對著綁在木架上悄無聲息的人說:“也不過如此嘛。”
老人還想故技重施,阮桃詩卻在離體后拼命逃離,躲到神廟,這才躲過了一劫。
顏童已經痛的在地上蜷縮了起來。老人折磨阮桃詩時,拿著刀,一片一片的割下阮桃詩身上的肉時,她能夠感覺到,老人故意選擇鈍刀來割阮桃詩身上的肉,發出的“噗噗”聲,她也能聽的到,這些,無疑不是在折磨著她的神經。
顏童在渾身顫抖,手放在胸口處緊緊捂著,意識逐漸渙散。
一只冰涼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一道鬼魅般的女聲在她耳邊低語,帶著濃濃的怨恨:“微末之人,生而無言,死亦無聲,憑什么?”
“縱使天道不公,我也要自己討個公道。”
嗜血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字一句,似是直擊顏童的心靈深處:“我要那些人,血債血償!”
一只毫無血色的手伸到了她面前,略帶哀求的聲音響起,像是無聲對她發出邀請:“你愿意,幫幫我嗎?”
顏童整個人被濃濃的絕望包圍,這并不是屬于她的情緒,卻將她整個人牢牢的包圍起來,相當于無聲的催促她做著決定。
顏童的眼神逐漸空洞,里面充斥著幾分掙扎和痛苦,誘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吧,這世界太過骯臟,讓我們一起,來尋個公道。”
“這不是也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對哦,自己努力修煉這些年,不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肅清那些邪魔歪道,還修真界一個盛世太平嗎?
顏童伸出手,慢慢的就要搭上眼前蒼白的手,身后女鬼殷紅的唇角無聲勾起。
卻在這時,另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顏童的手!
溫熱的觸感從那只手里源源不斷的傳來,驅散了顏童心底的陰霾。
顏童瞬間清醒,努力甩了甩頭,將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情緒甩了出去。
清醒后的顏童第一反應就是,雖然你很慘,但也不是我造成的,這關我什么事?
月明昭的另一只手快速的伸向面前蒼白的手,剛觸碰到的那一瞬間,女鬼像是被什么燙到一樣,發出了凄厲的叫聲,顏童被這凄厲的叫聲一嚇,還有些暈乎的腦袋瞬間清醒了。
女鬼拼命甩著手,想把月明昭的手甩掉,月明昭的手卻如同鐵焊似的,牢牢的焊在了手腕上。
之前的疏忽讓這鬼修近身也就罷了,如今就在面前,月明昭又怎么會讓她跑掉。
顏童剛想張嘴說些什么,月明昭飛速的打斷了她說的話,“我們先出去。”隨后一只手拽著一個靈魂體,奮力往上躍去。
*
外面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好在外面的人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不少,雖有些焦灼,但也還能壓制的住。
突然,郁靈驚呼,“快看,她們的眼皮動了。”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月明昭猛然睜開了眼,從床上一躍而起,掏出一個鎖鬼籠,打開,伸手,關門,一氣呵成。
隨后,月明昭搖了搖籠子,挑眉道:“還想跑。”
在月明昭的視角里,就是渾身染血的鬼修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在其他人的眼里,就是月明昭對著空氣在自說自話。
墨長云掏出了 一個照鬼鏡,往籠子一照,郁青湊上來看,頓時被嚇了一跳。“這只女鬼……也太慘了吧?”
破舊的衣服下露出的是深深白骨,她滿目猙獰,在月明昭拿出鎖鬼籠后,怨氣已經達到了頂峰。
床上的顏童也幽幽轉醒,郁靈連忙扶起她,給她喂了一個清心丹,在夢里還不覺得,一旦掙脫夢境,后怕、身體的酸軟無力等等同時向顏童襲來,再加上之前惡鬼游行失去的精力還未補償回來,此時的顏童看起來異常虛弱。
“好了,”墨長云說道:“我們先回去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
“我們就在隔壁,有事情喊一聲就行,”洪峰叮囑郁靈道。
“好,”郁靈點頭應下,重新扶著顏童躺下。
郁青在出去前,還不忘對月明昭豎起大拇指,“月師妹,厲害!”
能夠將被奪舍的人帶回來,郁青也就見過這一次。
帶眾人出去后,月明昭端詳著籠中的阮桃詩。
阮桃詩成為鬼修后的實力不算太強,不然也不會需要通過編織夢境讓人放下心防來進行奪舍。
顏童幾乎是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下,晚上經歷的事情太過驚懼,差一點,她就再也不能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