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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搖搖頭，“謝謝，不過我不太喜歡吃這些東西。怎么，今天這么好心？有求于我？我可還記得那時候我們的不歡而散??？”

咬了一口蘋果，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糊不清，“不重要的事情，我一向記不太清。”

“不重要的事？”男人輕聲念了一遍，他突然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驚人，女孩掙脫了好幾下才甩開桎梏，然后耳畔傳來男人幽幽的聲音，“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非常花心的貨色呢？”

然后他收獲了一個“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的眼神。

“嘛，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贊同我的觀點。

可是女人難道不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棒的珍藏品？她們的整體或許有所瑕疵，但是你總能發(fā)現(xiàn)某些閃光點，莫提斯的嘴唇粉嫩的像是絲帶，當然，比起吻起來，還是將她們藏在別人永遠也發(fā)現(xiàn)不了的地方比較好。

還有芙里……我這一生之中有過心動感覺的眼睛，只有三雙，而她是其中之一。”

他說著這樣暗示意味十足的話，嘴角的笑容里暗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阿諾忒不由得聯(lián)想到了那天晚上，他就是那樣微笑著然后一刀刀地肢解了芙里，芙里年輕的嬌軀在他手下變?yōu)樗榱训难獕K和白色的骨架，最近僅存的完整，只剩下了一雙眼睛。

“除我和她之外的另一個人……是蘭特思？”她低下頭咬了一口蘋果，掩飾了她稍稍泄露的情緒，“真奇怪呀，你竟然沒有選擇殺死蘭特思?！?

“我為什么要殺她？”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蘭特思絕不會離開我的，她是我的，她會一直都在我身邊的，既然這樣的話，我為什么要殺她？”

“盲目的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她記得初見的時候?qū)Ψ降慕榻B，巨額的保險，而受益人，是他的女友。

他愛她么？

并不。

但他卻堅信蘭特思不會離開他。

“你方才的話，是在提示我，其實你就是兇手么？你就不怕我把這些消息告訴警方？”她咬下最后一口蘋果，然后隨手將果核扔進了垃圾桶。

“去說也沒有關系啊，你沒有證據(jù)。沒有監(jiān)控記錄，人前的我和那些女孩可都保持著安全的距離。而你這樣的突然又沒有根據(jù)的指證，你說那些愚蠢的小女孩們，會幫你這個素不相識的貌美少女，還是我這個風流有度的年輕男人？”

克洛舒舒服服地躺下，他的臉上帶著欠扁的勾人笑意，偏生一雙眸子深不見底，讓人看不清情緒。

“親愛的阿諾忒，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誘人。”

誘人？

“沒有?！?

但其實她的腦海里那一瞬倒放的卻是那天的漢尼拔醫(yī)生最后一句話，“阿諾忒小姐，就算你的精神真的沒有問題，但是你或許無法理解，你如今的精神狀態(tài)，對那些真正的變態(tài)來說，是多么誘人。”

垃圾桶里的蘋果核，慢慢腐朽成黑紅色。

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想法，就是堅信著這世上還存在著一成不變的東西。

*

阿諾忒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就像克洛說的，她沒有證據(jù)，除了似是而非的提示，她什么都沒辦法給這群聯(lián)邦調(diào)查員。

而多說多錯，若是她一不小心說的多了，指不定會不會把原本行走在正確道路上的他們，拐到錯誤的偵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