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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不是他這件事讓我確實有些難過,但聽光忠先生說他正在墨爾本體育公園追逐自己的大滿貫時。我又覺得有些滿足。
我醒過來后看了許多報道,自然也知道在我出事的那個七月他在美網的公開賽上和自己的大滿貫失之交臂了。
十七歲的小將不敵滿貫得主穆雷,在硬地球場上和自己所萌新的獎杯和榮耀失之交臂。
然后呢?
然后他并沒有放棄。
這是我最欣慰的。
走職業路之后的幸村,輸的比賽也不少,磕磕碰碰的在這條路上打了兩三年,該吃得苦都吃了,該受的傷……反正我不覺得有什么傷是比他那類似格林巴利綜合征的病還要嚴重的了。
我握著還帶著暖意的咖啡牛奶跑到了病房前,透過病房的玻璃窗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身影。
他急急忙忙地趕回來,身上的運動服還沒換下,額頭上的白色護額還在。我推開門,看著他轉過身來,趁著他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撲向他。
他接住我后,雙臂用力的將我鉗在懷中,“醒了?”
“是呀。”我抱著我的少年歡喜地開口:“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呀。拿到冠軍了么?”
“拿到了。”
他似乎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緒,我看不到他臉,卻能感受得到他欣喜又害怕的情緒。
我伸出手環抱住我的少年,手上的咖啡牛奶拿著,連忙推開他,把牛奶塞到了他手上,在脫了鞋爬上床做好,“這一年過的怎么樣?”
“還好。”
他慢條斯理地拆下吸管,打開牛奶后,把牛奶塞到我手中,“去年一月的澳網公開拿到了冠軍,六七月的法網和溫網也一樣。但是在八月的美網上和冠軍還有大滿貫失之交臂。”
“還有一直以來我身邊的星星不見了。”
我聽著他的形容,覺得實在是肉麻,老年人有些受不住的把那瓶咖啡牛奶塞到他懷里,“你喝。”
幸村拿著手中的牛奶沒有喝,只是放在了一邊,反問我:“你呢?”
我?
我看著他,露出笑容,“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過去的一切都像是走馬燈一樣在我面前走了一圈。從我在醫院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
“夢里的我一次又一次的質疑著自己的是不是自己,夢里的記憶像是暗礁一樣的一點都不真切。我最開始想去找些什么,最后卻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我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哦對了。”
“嗯?”
“你國三那年說帶我去參加立海大的成人禮來著。”
“啊,確實。”他說完后臉上帶著歉意,“后來因為ATP就沒去。”
“雖然你高一的海原祭帶我去了,但海原祭和成人禮是不一樣的。”
他聽著我的話,點了點頭,“四月的時候沒有比賽,今年帶你去。”
聽到了回答的我,滿意的點點頭,“除了這個呢?今年還要什么打算?”
他就真的乖乖聽話的喝了口牛奶,像是潤完喉一樣,繼續道:“今年打算從澳網開始繼續努力,努力沒有白費。拿到冠軍。”
“那今年還要繼續大滿貫之路么?”我問道。
“嗯。”他鳶紫的眸子映著我,“大滿貫之后成為魔王,好好歷練下初露頭角的切原。”
我在心里為切原默哀了一下,就看到他握住我的雙手湊到了他的唇邊。
“還有重新落入懷里的星星再也不能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