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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柳枝口中的花旦就是膚淺刻薄的主兒,而他就是被人欺負磋磨的小白菜,那叫個可憐??生Q章就是不信,柳枝這死了當鬼都不是個好鬼,隨意糟踐人命,活著能是什么好人?現在花旦沒在,還不是全憑柳枝自己胡捏?
“奴不如花旦樣貌好,您包了他,他卻不甘寂寞,跟著別的老板勾勾搭搭,給您戴綠帽子,我氣不過,您這樣的好人,他怎么敢?”柳枝一雙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頻頻向沙發上的裴袁舟拋媚眼,可惜他現在上的是寧瑄的身,動作做起來難免不倫不類,裴袁舟嚇得半死,哪里有什么風流心思。
柳枝見裴袁舟心不在焉,不由憤憤,大少爺跟以前還是一樣,半點青眼也不待見他。看上他的金主老板滿口黃牙肚大腸肥的,可花旦就得了到林大爺的喜歡,這憑什么?柳枝這想法扎根在心里,年紀慢慢大了,唱功也了得,只因林朝義喜歡看戲,他背地里還偷偷畫過花旦的妝容,可終究差了一些。他想,班子里,只有花旦一個招牌,要是花旦死了,整個戲班子里就屬他年紀好唱功了得,妝容也能湊合的……
“花旦天性淫蕩,他做了對不住大少爺的事,我忍不下去了……”柳枝口里說的冠冕堂皇。
“然后你就殺了花旦?”裴袁舟問道。
柳枝在裴袁舟面前說故事連花旦的名字都沒叫出來,可見多避諱,盡管裴袁舟和林朝義是兩個人生。鶴章心里暗道不好,他一直暗暗觀察柳枝,裴袁舟這話還沒說完,附身在寧瑄身上的柳枝剛還是淡淡的,瞬間雙眼猙獰。
“大少爺,您還惦記著那個賤人!”柳枝見裴袁舟被他嚇得往沙發后躲了下,突然又笑了,溫溫柔柔道:“大少爺,您別怕我,這世上奴唯獨不會害你殘你,奴找了您百年……”眼睛微微一挑,那雙修的細長的眉高的有些鋒利,“寧曼那個賤人哪里用我出手?”
寧曼就是花旦的名字。男生女相,打小就出落了艷麗標致,后來被賣到戲班子,跟著老師傅一手練出來的本事,隨了老師傅的姓,老師傅說你小時候性子溫吞慢慢的,以后可要吃大虧,就取了寧曼這名字。
柳枝妒忌寧曼,卻想學寧曼的功夫,便委身耐著性子整天湊到寧曼跟前,干些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后來他就發現,寧曼看著脾氣爆,一言不順心就尖酸刻薄的大罵,可其實心底最好了,從來不打他們這些小學徒,甚至還出言指點幾句。
便設了個計,柳枝知道那個金牙黃老板喜歡寧曼,一直想上了寧曼,但是寧曼骨子里傲,瞧不上,還不許黃老板包養他。計很簡單,寧曼信任柳枝,茶水糕點都是他送的,放下藥,跟黃老板勾搭上后,瞧瞧把人放進去------
寧曼骨子里清高,便是林朝義包養了寧曼,也只是聽聽曲喝喝茶,再沒干些出格的事,算是個朋友。林朝義這人不拘世俗禮教,結交朋友全憑著心意來,看重了誰就不會起那些心思。可柳枝不知道,柳枝每次送完茶水就出來,寧曼跟林朝義在房間里一聊就是一下午,期間房間傳出咿咿呀呀的戲曲聲,很難不想歪。
這事雖然讓寧曼惡心,但畢竟是個男人,沒得為這要死要活的跟自己不痛快。只是淡了再唱下去的意思,他本來年紀有些大,名氣在那兒,平日都不怎么唱,偶爾出個堂。沒出這事之前,寧曼就打算退了,林朝義也有心幫忙,現在更是下了決心,打算金盆洗手后重新做個買賣,娶個老婆生個孩子好好過日子。
真正的實情柳枝自然不會多說,只笑著將自己設計陷害寧曼的局說了,“這賤人污穢,他不配守在您身邊,既然那么喜愛被人壓,我便成全了他,可誰知道,他臉皮如此厚,已經跟班主說了金盆洗手,卻背地里還舍不得您的錢財,這種人奴怎么放心留在您身邊……”
鶴章聽到這兒,對柳枝口里的話是半個字都不信,顛倒黑白的貨。裴袁舟雖然沒見過花旦,但他自戀的想,要他上上上被子真是林朝義,看重的人怎么可能是柳枝口里講的那樣?再者,按著柳枝口里說的,林朝義多財風流倜儻又包養著花旦,花旦是腦子有坑多想不開才會跟腦滿肥腸的大金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