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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社莎不做停留的帶著祁安止繞過人群走進屋中。
一樓的大廳中,歐列格直挺挺的站在中央處,朝著祁安止彎身一鞠躬:“非常抱歉。”
美社莎抱著祁安止與他擦身而過,祁安止探出頭朝他擺手:“等他們走后讓多賽卡迪把花園恢復原樣,我還沒有吃晚餐,送到我房間里來,我餓了。”
歐列格維持著彎身的姿勢,恭敬的道:“遵命。”
他累了,這句話沒有騙任何人,這具身體已經喪失了基本的活動力,他現在真的很需要休息。
就連清洗身體也是在美社莎的幫助下完成的,實際上挺尷尬的。
但美社莎做的很好,他的傷口一周完全沒有碰到水,服務很周到,就連最后都是被美社莎用毛巾布裹著抱出去的。
縱然心理上別扭到不行,但身體的情況讓他不得不依靠他人的幫助來洗完這個澡。
他被塞到被子里,美社莎不敢讓被子碰到他的肩膀,大冬天露著肩膀在外還真不是一般的冷,他覺得自己要感冒,他不可能這么睡一晚上。
歐列格送來了兩份熱湯,祁安止喝了一半就已經沒力氣再進食了,在之后依舊是被美社莎強行將兩盤熱湯都灌進了他的肚子里。
“扶我起來坐一會,這樣我睡不著。”祁安止在美社莎的攙扶下支起上半身,傷口在肩膀,就算是披著衣服也會碰觸到那地方,真要人命,“幫我拿些東西回來。”
少年蒼白纖瘦的身體上多出的一道暗紅深痕異樣清晰,暗黃的暖燈也驅不盡他周身清冷的氣息,病弱的他在接觸到冰冷的空氣后微微哆嗦著身體。
他安撫著側坐在床邊的一道黑色風景一般的男人,低聲朝他說了許多,那人點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受傷不是最要命的事,比受傷時更疼痛的通常是之后的清理程序,特別是在這種沒有麻醉劑的情況下給自己縫針。
他甚至不能確定這根棉線干不干凈,也沒有可以用來消毒的酒精。
“這下應該干凈了。”祁安止將手中的銀針遞給美社莎,并道:“掰彎它。”
直挺挺的銀針在美社莎手中很輕松的彎成了半圓形,祁安止接回那根針,將準備好的棉線穿過針孔,然后深呼出一口氣。
他給別人縫合傷口的經驗很多,自己動手縫自己的傷口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這種麻煩的位置,傷口挺深。
美社莎注視著他用針艱難的扎入皮肉之間,一點點的穿梭著,忍不住瞇起雙眼,臉色又陰沉了些。
祁安止這邊也是被疼得臉色煞白,但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利落的完成一系列縫合動作,結束時整個人都癱軟了。
“好了,幫我把棉線弄斷。”祁安止看向黑著臉的男人,疼的是自己,此時還要去安慰對方,“別那副表情,我知道怎么做對自己會比較好,長痛不如短痛。這樣有助于傷口恢復,不至于活動一下就會讓傷口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