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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騖也不知道, 他甚至退的步子比姜茹更大,甚至落在了姜茹身后,而后朝姜茹投過去無辜的一眼:“我也不知道?!?
姜茹語塞:“也沒人說府里還有人啊。”
轉瞬間,裴騖也明白了這幾人是做什么的,詢問地看向官差。
官差見怪不怪:“裴大人,這是給你分配的仆從。”
這句話說完,幾人都忙上前,將兩人的行李搶了過去,手腳麻利地就要幫他們安置起來。
姜茹連躲都沒來得及躲,行李就都被拿去了,這幾人干活很利索,難怪剛進府里,到處都是干干凈凈的,看樣子是早就打掃過了。
姜茹尷尬地站在原地,朝裴騖投去求助的目光。
裴騖也無助地看向她。
好吧,他們都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姜茹扯扯裴騖的袖子,壓低聲音:“能把他們送回去嗎?”
裴騖沉默了一會兒,看向眾人。
幾人都意識到了裴騖他們在說什么,倏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其中一個女孩兒上前道:“小娘子,你就留下我們吧,不然我們還是要被送去別的府里。”
姜茹和裴騖面面相覷,她朝裴騖招招手,躲著這幾人大聲密謀:“如果留下他們,我倆是不是要給他們發工資啊?!?
雖然工資這個詞裴騖沒聽過,也大致能理解意思,于是裴騖點點頭,倏而又補充:“朝廷發?!?
姜茹松了口氣,要是他們來發,不僅要養幾個人,又要發工資,裴騖的俸祿可是岌岌可危了。
兩人對著面前的四個人,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其實他們根本用不著,畢竟這房子里只住了她和裴騖。
姜茹想了想,又問:“有賣身契嗎?要是有的話,就還給他們,然后再給點錢回家去吧?!?
說起這個,那幾個官差就從懷中拿出幾張賣身契,交給了裴騖,裴騖接過,交還給他們。
姜茹總算松了口氣,朝著眾人道:“我們是正常雇傭關系,你們什么時候想走了,說一聲就好,我們不會強留。”
說完,姜茹又指指門:“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可是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
姜茹倒不明白了,她原本還想問為什么,話到嘴邊,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古代一般是沒錢了才會把人給賣了,或者就是家里犯了什么事,既然不肯回家,那么自然是無家可歸了。
姜茹猶豫片刻,想著既然來都來了,就問:“你們叫什么?”
幾人都答了話,這兩個男孩兒一個叫小方,一個叫小陳,兩個女孩兒則是小夏和小竹。
姜茹:“你們幾歲了?”
幾人都答了,他們中最小的十二歲,最大的都才十五,甚至沒有姜茹大。
姜茹思忖片刻,只能道:“家里也沒什么可做的活,你們隨意看著做吧,不用害怕,我們不兇?!?
說完,她便站在院內,看著這幾間房子,問幾人:“你們住哪兒?”
幾人指了指正房后的那幾間小房子。
姜茹大致掃了眼房間的布局,指指正房的東側:“你住這邊,我住另一頭?!?
正房有三間臥室,他們剛好一人一間。
裴騖住哪兒都行,他正想低頭去拿自己的行李,卻發現行李已經被幾個人早早便瓜分了。
裴騖:“……勞煩你們了?!?
將行李放好后,裴騖又給他們重新安排了住處,和這幾個人暫時相安無事地同處一室。
房間內有一個花瓶,進屋后,裴騖將自己懷里的花重新換到大花瓶,白瓷瓶搭配著斑駁陸離嬌艷欲滴的花朵,格外艷麗。
花瓶立于窗邊,奪目的花瓣倚著木窗,不用推窗就能看見這賞心悅目的景色。
行李都搬好了,右廂房被裴騖拿來用作書房,他和姜茹都可以用,兩人的行李少得可憐,先前在會館沒地方放,現在放進大房間,顯得他倆窮酸極了。
原本還覺得兩人住這房子有些空曠,現在多了四個人,剛好合適。
這樣的場景實在割裂,搬完行李后,姜茹坐在房檐下,仰頭望著四四方方的天空,長嘆一口氣,日子好起來了,她還不習慣了。
東西搬完沒多久,裴騖要出門去赴宴。
當晚,朝廷會為新科進士們準備宴會,地點就在瓊林苑,新科進士們無一例外都要到場,裴騖便早早換上衣服去赴宴。
瓊林宴時,皇帝不會出現,就只有新科進士和文武百官,最先露面的,自然是主考官,主考官是參知政事宋平章,他對進士們祝賀了一番,又輪到副考官。
幾位考官們說完長篇大論,終于宣布開宴。
雖說是宴席,可真的目的卻不是吃飯,而是拉近關系,席間,不少進士們互相敬酒,吟詩作對,根本吃不上幾口飯。
裴騖身側是榜眼紀超瑛和探花寧亦蘅,他們兩人分別是揚州和信州人,都不太能喝酒,裴騖酒量要更差些,三人對視一眼,都很默契地只抿了一小口。
幾位考官坐在席上,不斷有進士們上前敬酒,寧亦蘅朝裴騖使了使眼色,示意裴騖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