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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翎雖看不起蘇牧,可聽他也贊同自己,頓時來了勁,挑釁地看了宋平章一眼。
太后正想說話,蘇牧又道:“不過,我今日新帶了一個人來,裴都承旨,且說說你的見解?”
太后仿佛此時才注意到這里有個人,不耐地掃了裴騖一眼。
剎那間,眾人的目光都落向裴騖,裴騖不慌不忙,從容道:“臣以為,燕國的試探只是第一步,若是置之不理,反而助長對方的氣焰,若是一朝兵臨城下,后果不堪設想,最好先派兵防守,未雨綢繆。”
先前都已經討論好了,裴騖這一句話,場面又逐漸焦灼起來。
陳翎怒目而視,蘇牧看戲,宋平章欣慰不已,御座上的皇帝也向他投過目光,太后則是嗤笑:“胡言亂語。”
裴騖當即要再開口,這時,宋平章道:“此言有理,若是一再放任,恐成大患。”
陳翎冷笑:“一派胡言。”
眼看著又要打起來,太后淡淡道:“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打小鬧,不必理會。”
宋平章蹙眉,終于轉向御座上的小皇帝:“官家,燕國這樣囂張,還要放任對方?”
小皇帝:“……”
他瞥向太后,似乎是在說,我要是能決定,還能一直不說話嗎?
他最后只能清了清嗓子,道:“陳卿所言極是,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這話是在贊同陳翎了,宋平章到底抵不過這些人,最后只能恨恨地聽之任之。
離開凝暈殿時,眾人相看生厭,互相瞪了幾眼才各自離開。
蘇牧來的時候是什么樣,走的時候也是什么樣,他瀟灑得像是自己來散步一樣,今日就數他最機靈,自己提出的問題,倒引得其他人都打了幾架。
裴騖落后他半步,走出宮門才問道:“樞相若是不想管,又何必叫各位大人來討論。”
蘇牧奇怪地看他一眼:“知情不報是我之錯,報了卻被否,便不是我的錯了。”
裴騖輕聲道:“樞相好計謀。”
蘇牧笑了:“不然呢,像你一樣支持出兵,大夏的國庫夠用么?你以為陳翎為何不愿,從你兜里掏錢,你可愿意?”
大夏賦稅并不少,然而這些賦稅究竟進了誰的口袋,這就要問陳翎了。
沒錢,沒糧,這怎么打。
何況燕國還只是試探,若是大夏出兵,反倒挑起戰事呢,大夏本就重文輕武,誰又能掛帥?
這個道理誰不明白,裴騖也明白,但他實在沒想到,大夏內部已經到了般只顧著當縮頭烏龜的程度。
行至宮門,蘇牧上了轎,他掀開帷裳,抬眸看向裴騖:“裴都承旨,本官便不送你了,今日不必再回樞密院,裴都承旨自行回去即可。”
轎子漸漸遠去,裴騖靜靜站了一刻,抬步離開。
自皇宮到他們的住處路途有些遠,不過裴騖平時上下班也是走路,他早已習慣。
兩邊御廊時不時有提著籃子叫賣的,裴騖穿著官袍自其中走過,時不時遇到攔路的,他只能耐心地繞開。
終于回到家中時,只比往日早了一點,裴騖走過側門,今日家中的人都在,裴騖聽著聲音在膳房,他順著長廊走朝聲音的方向走過去,膳房內正忙前忙后,歡聲笑語。
小夏恰好從膳房出來,見他回來了,愣了一下,忙朝屋內喊道:“小娘子,裴都承旨回來了。”
膳房內叮鈴哐啷響了一陣,姜茹探出頭,驚訝道:“怎么這就回來啦?”
裴騖就朝膳房的方向走過去,小夏似乎是想攔他,但沒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裴騖走了過去。
裴騖走到房外,姜茹正張著雙大眼睛,很無辜地望著他說:“你怎么就回來了,這還沒到散值時間吧。”
她原本估量好了裴騖今日會回得晚,才這個點開始做飯的,裴騖提前回來,完全將她的計劃都打亂了。
姜茹想了想,伸出還沾了粉的手戳了裴騖一下,裴騖的官袍上就粘上了一個白點。
不過這時候姜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她指著裴騖:“你先走,先去換衣裳,換好了再過個兩刻鐘再過來。”
裴騖看了她半晌,還是挪開步子,回了臥房換衣裳。
換好衣裳,他也很聽姜茹的話沒有去膳房,不知過了多久之后,小方過來叫他過去用膳。
裴騖走出房門,一路來到院內,他們往常用飯就是在院內的亭內,此時,桌上放了滿滿當當的菜。
姜茹笑顏如花:“裴騖,恭喜你升官。”
明明她昨日還在說裴騖升官不好,說叫裴騖不要升那么快,可她還是給裴騖做了一桌子的菜,為了慶賀他升官。
裴騖走上前,目光落在這一桌子菜上,最中間是一鍋燉雞,兩側則是一些小菜,例如瓜齏、粉羹等。
裴騖望著這桌菜,怔住。
姜茹見他遲遲不說話,抬手戳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裴騖垂下眼簾看著姜茹,輕聲說:“多謝表妹。”
他的語氣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但是姜茹卻蹙了蹙眉,她盯著裴騖的臉,問:“你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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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看情況,能寫出來就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