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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茹只覺得鼻子酸酸的,裴騖安撫地說:“前世的事也有很多變動,我現在也并不是攝政王,所以就算沒有提前預知也無事,畢竟這一世和前世并不一樣。”
他已經寫好,于是索性把姜茹抱起,私下只他們兩人的時候,裴騖很喜歡這樣抱姜茹,姜茹只能摟著他,全身的重量都依賴著裴騖。
姜茹完全掛在裴騖身上,她被裴騖放到了床上,姜茹坐到床上后,先是往里滾了滾,見裴騖沒有上來的意思,就伸手扯了扯裴騖的腰帶。
自在洪州的那次后,他們都沒有越界過,如今或許是情緒有些低落,又想到接下來去汴京的一切都是未知,姜茹的心略微不安,想要證明裴騖的存在。
裴騖目光下落,望著正對他伸手的姜茹,很配合地將自己的外袍脫了,先前都洗漱過,倒是正方便了他們,裴騖的手順著姜茹的裙擺往上。
就在姜茹的裙擺被撩到膝間的那一刻,姜茹突然按住了他的手,動作驟然終止,裴騖抬眸,清冽的目光已經染上了欲,這樣的目光姜茹從未見過,只覺得裴騖好像要吃了她,這讓姜茹不安地往后挪了挪。
裴騖以為自己會錯意,便收手,同時攏起自己的衣裳,但是這時,姜茹往他的方向挪了些許,她貼著裴騖,體溫相融,裴騖的身體像火爐,姜茹喜暖,往他的懷里靠了靠。
她有時候的做法總是單純的惡劣,就像平日對裴騖做出的親近的舉動,明明沒有那樣的意思,她卻要勾得裴騖去洗冷水澡。
但即便是這樣,裴騖也甘之如飴。
姜茹方才的表現是說她不愿,現在又來貼裴騖,裴騖只慢了一瞬,就如姜茹所愿地任由她靠在了自己的懷里。
姜茹抱著裴騖的腰,裴騖腰腹繃得很緊,她不用碰都知道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姜茹仰頭,她用氣聲說:“我不是不愿意。”
她先給了裴騖錯覺讓裴騖主動,又突然阻止他,現在卻說自己不是不愿意。
裴騖沒有問為什么,只是斂了目光,目不斜視地將姜茹的衣裳整理好。
姜茹靠著裴騖,小聲問:“裴騖,我會懷孕嗎?”
上回在洪州,沖動之余什么也沒準備,古代的避孕措施也沒有那么健全,但是他們連預防都沒有,裴騖正值青年,身強力壯的,她會懷孕的幾率很大很大。
倒不是不想,只是姜茹暫時還沒想到那個地步,而且現在的時機并不合適。
姜茹問的這個問題實在直白,裴騖身子僵了一瞬,他企圖從姜茹的目光中看出她的意思,但是他好像看不出。
姜茹眼睛亮亮的,是帶著好奇的詢問,眼里有微光,裴騖遲疑片刻,他說:“我喝過藥,目前你不會懷。”
姜茹愣住,杏眼圓睜:“你什么時候吃的?”
因為震驚,她從裴騖的懷中直起身子,聲音上揚,不過并沒有要問責的意思。
裴騖回答她:“在洪州的那一日,我回房沐浴時就喝了藥。”
這藥是他們婚后裴騖特意找太夫開的藥方,這事遲早會有,提前備好也是應該的,他當時想過,只要姜茹不愿,他就會每次都吃藥。
在洪州時沒有告訴姜茹,是不希望姜茹在這件事上煩心,他知道姜茹對這種事情是害怕的,所以他早早就替姜茹想好,不會讓她擔心。
心里是有一點點遺憾的,但是同時姜茹也松了口氣,現在的時機確實不合適,姜茹又往前了稍許,她問裴騖:“那你今夜吃了嗎?”
裴騖點頭:“每日我都會吃。”
姜茹驚訝,她靠近裴騖,呼出來的熱氣吐在裴騖耳根,用帶了些許得意的聲音說:“原來你每日都想著這件事。”
這回是徹徹底底的撩撥,裴騖知道她在捉弄自己,于是隨心地抓住了姜茹。
這回,姜茹沒有阻止她,反倒往前湊了湊,觸碰到了裴騖的腿。
不知是何時倒在床上的,姜茹摟著裴騖的脖頸,用抱怨的語氣道:“你也不早說,害得我想了好些日子。”
當時在洪州那么放肆,后來的幾日她腿根都是軟的,時常在想會不會搞出人命,結果裴騖早已經想到這一層。
姜茹恨恨地咬著裴騖的唇:“你就繼續憋著吧,每日都喝藥,卻不肯主動說。”
裴騖低聲道:“我怕嚇到你。”
怕姜茹發現她那如玉如竹的表哥每日都想著她,每日都想欺負她,所以即便很想,他也不敢說出口。
姜茹喉中悶悶地發出破碎的聲響,她抱住裴騖:“無論你做什么我都喜歡的,你以后可以大膽些。”
只要那一層顧慮消失,姜茹也是很放肆的,她反而怕自己嚇到裴騖,現在得知裴騖亦是每日都想著她,她就覺得自己也還好,和裴騖半斤八兩,都是色狼。
芙蓉賬暖,火光搖曳,姜茹似乎閃過白光,她抱緊了裴騖,身子微微顫著,聲音也黏糊糊的:“以后不要每日吃藥,是藥三分毒,你想的時候再吃,我想的時候也吃,你覺得呢?”
裴騖“嗯”了一聲,也抱緊了姜茹。
兩人貼在一起,姜茹親了親裴騖,沒什么力氣地夸:“表哥好兇。”
裴騖沒有理會她的調侃,或許是久久想著姜茹,他還沒有要消下去的意思。
姜茹艱難地爬起坐到了裴騖腿上,她撐著裴騖坐起:“你以后可不要再憋著,我怕你憋壞了。”
裴騖嗓音都緊了些,壓抑著聲音,低聲道:“好。”
又是睡到日上三竿,起床時,小夏正在門口探頭探腦,一見到姜茹起身就忙不迭往屋內跑。
姜茹正坐在床上,她情緒不明地低著頭看著身下的床褥,想到今日裴騖交代的話,小夏忙走上前摸了摸姜茹的額頭,很好,溫度正常。
然而她做這些事,姜茹毫無反應,依舊低著頭,臉頰繃著,似乎是生氣了。
小夏心說裴大人料事如神,知道姜茹起來要生氣,忙解釋道:“裴大人讓我告訴娘子,他今日實在忙,不能陪娘子,待夜里回來再認錯。”
說完,姜茹抬頭,臉上冷冷淡淡,她當然知道裴騖已經走了,昨夜因為自己要先走的事,裴騖自己就哄了她好久,即便她再三強調自己一個人并沒有任何事。
姜茹又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她知道裴騖忙,自然是體諒的,裴騖太夸張,把她當成了破碎品,仿佛沒有裴騖就會碎掉。
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姜茹舉起手中那一團被子,冷著臉舉著它給小夏看:“你不覺得這很嚇人嗎?”
小夏定睛一看,姜茹手中抱著的是一團被子,方才姜茹低著頭就是在看這個,只是這團被子……
實在不能說是個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