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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宋承燁便去了書房，柳青自然還是跟著，只靜靜地站在門外。

“三兒。”

“二爺有何吩咐？”

“替爺研墨”

“是。”

柳青一邊研墨，一邊任思緒飄散，又不敢讓思緒飄得太遠，只好分神看著手下的工作。人家肯收留她已是天大的恩情，這工作雖是無聊了一點兒，可好歹她也是靠這個來混吃混喝，怎么敢輕忽而得罪金主。

一直低著的頭不敢看那在下人眼中天人一般的主子，無處安放的眼睛便只能瞪著桌面攤開的賬冊。若是柳輕言，肯定是看不懂古字的，可很奇怪，她雖然是柳輕言，可柳青會的東西她似乎也能做，不能這么說吧，至少柳青的廚藝和繡工她就做不來，她似乎只能通過柳青的思想和記憶去觀察古人是如何說話做事的，但真正講究技術的卻是做不來。就好比她看得懂古字，也能寫字，可字跡卻是十分可笑，因為她不擅用毛筆，所以寫出來的字倒像是墨點。

“三兒可識字？”

“幼時啟蒙過，學過一些，可后來沒有再受教，雖懂得些字，卻寫得難看。”

“三兒可是喜歡這本賬冊？怎地一直盯著眼睛也移不開。”

“奴婢只是不敢冒犯二爺玉顏。”

“是么？既識字，看看也無妨，要是真瞧出什么來，二爺有賞。”

“奴婢看不懂賬。”

“既是如此，今兒便不必在跟前伺候了，這本賬冊拿去，若不能一一核對清算，錯一處扣一月月銀，錯兩處，扣兩個月的月銀，依次推算。”

柳青愕然抬頭，正對上那雙幽深的黑眸，心一慌，又匆忙將頭垂下。

“二爺莫要為難奴婢才好。再說，賬冊如此重要，豈是一個奴婢可以沾的。”

“爺讓你看，你看便是了，哪兒這么多廢話。爺可不是要個頂嘴的丫頭，你若不懂伺候，還是趁早離去，省得礙了爺的眼。”

“是，奴婢遵命。”

柳青只想安分度日，只當自己是什么也不懂的笨蛋。可她有意安分，也得看她家主子樂不樂意。如今不就出了個難題給她么，也不知道這二爺是怎么想的，竟會將賬冊交給一個奴婢。

一大本賬冊啊，她也沒做過財務，說不懂是真的，不管是柳輕言還是柳青，都不懂這些。可柳輕言好歹是來自現代的，學過的東西也不少了，雖然要琢磨好一陣，但基本上賬冊問題也就是數學的問題，如果認真琢磨一陣，應該還是可以交差。

“爺怎地把賬冊給了她？”

“自然有我的道理。”他想試探一下，能這樣從容自若、不卑不亢的女子，又怎么會是簡單的？況且，如今的柳青和打探回來的消息，似乎有些出入。根據畫像，倒是可以肯定她是柳家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