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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不要多禮。”

“謝娘娘。”

凌云霄坐在下首，張婉怡挨著她坐著，貴妃坐在主位上，看起來頗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味道。只有貴妃自己才知道，她多想把兒子喚到身邊來，好好看一看他，可君臣有別，況且這會兒也不只是她和兒子二人，還需忌憚一下規矩。

“母妃，賴神醫給兒子看過診，說兒子的腿還能治，只是賴神醫說自個兒醫術不精，兒子也不好勉強，但這事兒倒是放在心上了。如今聽聞京郊之外的山林中有隱遁的高人，兒子想去試上一試，即便不成也沒什么損害，可若是成了，兒子便能正常行走了。不過這一來二去，若是真能治，也需花費時間，故兒子琢磨著也該給母妃透個信兒，不讓您擔心。若是母妃沒有意見，兒子回頭便去求父皇放我出京尋醫去。”

貴妃嚴重過閃過一抹欣喜，耀眼的光芒自眸中投射出來。

“此事當真？”

“是。賴神醫說兒子的腿還有痛覺，這腿并未敗壞，只是內里經脈受損，壓制的腿不能行走，若是能碰上醫術高明之人，還是可治的。只可惜賴神醫自己不能治，兒子也不想如此庸庸碌碌的過一生，便派了人去尋醫，最近總算傳回了消息，兒子便想著要給父皇母妃說上一說，回頭拾掇一番便帶著護衛前去尋醫。”

“你自去求了你父皇，回去拾掇拾掇吧。父皇母妃在宮里也不會有什么差池，若是你這腿真能治好，母妃也有盼頭了。”

“兒子曉得。”

“既然王爺要尋醫，夫妻一體，不若臣妾陪著王爺去吧。”

“京中權貴哪一府的女眷會輕易離開京城？若非父皇準許，王妃不得隨王爺一同離京，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王妃幼承庭訓，養在丞相跟前，怎么著丞相就沒給你說說這規矩。”

張婉怡臉上有些尷尬。她也不是故意挑著話頭來惹人生厭的，只是這晉王要去尋醫治療腿疾，不管怎么說都是件大事，她自然想了解清楚，這才一時忘了規矩。此前怎么也沒想過晉王的腿疾會好，眾臣早已將他排除在承繼大統之外，若是晉王治好了腿，按他的聰明才智與以往的名聲，想必很快又會爬起來，屆時朝中少不得要生起動亂來。如今她是晉王王妃，又是丞相的嫡女，此事與她關聯甚密，她也要好好細想一番才行。

“去什么去，你一個婦道人家守著家門就是好的，帶上你少不得要拖累行程，還要帶多一大半的行李，帶著丫鬟婆子來伺候你。霄兒身邊的護衛都是跟著他分府出去的，照料了他這么多年也沒什么事，難道如今娶了王妃便顧不上王爺了嗎？”

貴妃說這話是有些重了，頗有一股狠勁。可媳婦兒哪能跟兒子相比，況且這媳婦兒還是個讓人不省心的，既不討婆婆歡喜也不得夫君喜愛，貴妃自然是對她看不上眼的。只是這樁婚事乃皇上所賜，她也不好說些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