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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若哦了一聲,“他在睡覺,你叫他也沒醒。”
具體趙王警惕性有多高和睡眠有多淺李子不好形容,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趙王沒醒根本不可能。
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這姑娘會不會狀態態度太自然了,剛剛上馬車之前不是還怕得要死,不過、她喊了趙鐵柱這三字后還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了,現在的奇跡,勉強勉強也能理解。
所以李子和她說,“到晚膳時間了,王爺前幾天都沒怎么好好用膳,還勞煩姑娘幫末將喊一下王爺。”
清若聽著他說好幾天沒好好用膳,眼神就有點發散,看著他愣愣的哦了一聲也沒反應。
李子道了謝等著,等了一會也不見她有反應,正準備問,就看她一只手還撩著簾子,轉著身子轉頭看回去了。
大概,趙王應該是醒了睜著眼睛的,因為李子聽見她說,“唔,你醒了啊,要用晚膳了。”
趙王很冷淡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嗯。”
下一瞬,馬車另一邊簾子被一只白凈的手撩開,趙王自己彎身下了馬車,也沒等李子,也沒等清若往前走。
清若跟著就吧嗒跳下了馬車兩個大步邁過去到了他旁邊。
李子跟在他身后,李子跟著趙王的時間太久了,久到只是看他的狀態就知道他現在不高興,所以原本要問清若姑娘怎么辦的話全咽了,不敢說話只安靜的跟著。
就看旁邊的小姑娘噠噠噠的兩個大步竄到他們王旁邊,伸手就挽著他們王,歡歡樂樂的偏頭問,“今晚吃什么,有肉嗎?”
李子,“!!”驚嚇到驚悚。
趙王側頭看了她一眼毫無反應又轉回頭看前方。
清若嘟了嘟嘴,懶得搭理他,轉頭問李子,“有雞肉嗎?”說著做了個饞嘴的動作。
李子傻乎乎,腦袋空白,點頭。
清若的桌子是李子臨時加在的,給趙王專門搭了臨時用膳的營帳,雖然趙王一直對她沒什么表示,也沒好臉也沒特別的壞情緒,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李子還是給她重新加了張桌子。
清若倒是沒什么感覺,李子引了坐,她就坐下開始吃肉。
跟著趙王近兩年,習慣了熟食,她前幾天在山林里,都沒吃東西也沒喝水,既以為妖,吃不吃其實沒差別,只是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之前都是爪子,現在終于化形回了手,清若咔擦咔擦在一邊吃得開心。
趙王慢條斯理的用著膳,不時看她一眼,表情沉沉沒什么笑意。
他吃得不多,慢悠悠吃了一會就放了筷子。
清若轉頭看他,見他已經在擦手,手里還拿著雞翅膀,“你不吃了啊?”
趙王拿著白毛巾擦手,動作很慢,視線看著她,沒回答。
沒等到回答,清若偏了偏頭,放下手里的雞翅膀,“怎么不吃了?李子不是說你前幾天都沒怎么好好用膳嘛,你不餓嗎?”
趙王擦完了手,隨手把毛巾放在桌子上,看著她招了招手。
清若也沒猶豫,站起身朝他走,兩只手都油油的一晃一晃的走到桌子面前就彎腰,油乎乎的手撐在自己的膝蓋上,湊近他,“怎么了?”
臉上也蹭了油,趙王看著她也不說話,在帳內暖色的燈光中,眸光很淡映著暖色,卻很冷的氣息。
清若等得有些不耐了,嘖了一聲,皺著眉問他,“你到底怎么了?還在為我中午叫你名字生氣啊?”
她舉起一只手在耳邊做投降的狀態,“那我以后不那樣叫你了,行吧,趙王!別氣了,吃飯吃飯。”
趙王還是看著她不說話,再清若再次不耐準備開口的時候站起身直接轉身繞開桌子頭也不回的出了營帳。
留下清若保持著一只手撐著膝蓋,一只手掌在耳邊做投降姿勢,轉頭看著營帳口莫名其妙又茫然。
清若也沒了心情繼續啃骨頭,愣了兩秒站起身大步出了營帳。
他的身影在前方,朝向著被旁邊將士拉好韁繩的他的戰馬走過去。
隨著他走近,他的戰馬明顯開始激動,躍著馬蹄往他靠近。
將領依舊拉著韁繩,卻跟著馬朝他走近。
趙王到了近前,將領給他行禮,把手里的韁繩遞給他。
他也沒看那將領,接了韁繩直接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早已迫不及待的戰馬揚蹄開始馳騁。
李子站在營帳門口,一晃神,他們王的戰馬已經帶起一溜煙的塵土,帶著他們的王絕塵而去。
這會清若站在營帳門口,張嘴是準備喊他,結果沒喊出去。
跺了下腳,直接轉頭看向旁邊的李子,“借我匹馬。”
李子回神,端正了態度眼神,很恭敬的彎腰,卻是不同意,“不好意思姑娘,非將士不能再未經王爺允許情況下調動戰馬。”
清若沒功夫跟他文縐縐的耗,直接跟李子說,“趙王說了,讓我當公主,所以,我現在是公主,我命令你,我需要一匹戰馬,立刻,馬上。”
李子遲疑了一瞬間,果斷點頭,“好的,公主請稍等。”
趙王的馬,如果是撒歡的跑,不耽誤的情況下清若也追不上,不過趙王往山上去的,所以到了山崖邊,他就拉住韁繩停住了。
他也沒下馬,坐在馬背上靜靜的看著遠處山脈間夕陽的余暉。
聽著身后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也沒回頭。
清若在后面喊他,“你怎么了?”
沒回應,到了他身邊并排,收住了韁繩握在手里,側頭問他,“我惹你生氣了?還是怎么了?你怎么脾氣這么大?不就是叫了一下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