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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像是看到二十年前自己帶了一身傷回來，用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買下了這間畫室。

大哥大嫂帶著清禮和清川兩個孩子來看她。

五歲的清禮還被大嫂抱在懷里，而清川瘦瘦小小的一個人被大哥拉著，眼里的失落卻是藏也藏不住。

她性子本來就淡漠，卻被清川的眼神蟄的心口一疼，主動把他拉到身前，從口袋拿出個巧克力遞到他面前，說道：“我是姑姑，你要不要吃巧克力，很甜的，姑姑從國外帶回來的。”

清川沒有說話，兩手緊張的攥著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怯怯的看了她一眼，又抬頭看媽媽。

“媽媽，我要吃巧克力。”清禮眼饞的看著巧克力，直接開口要。

“清川，拿著吧。”

她記得清川糯糯的跟自己說了聲，謝謝姑姑，然后很高興拿著巧克力，下一秒就被大嫂拿走。

她愕然的看著清禮手里的巧克力，低頭，同樣也看見了清川眼里的受傷，心里一酸，揉了揉他的頭，看著孩子有些害羞卻驚喜的樣子，悄悄給他裝了一口袋的巧克力。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清川笑，就是小孩子得到心愛的糖果，明明想壓抑，卻不自覺連小動作都帶著喜悅。

一邊聽著大嫂嘴里念叨家里情況不好，一邊注意著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清川，“清川不玩嗎？”

“清川這孩子啊，就是乖，從來不玩，很省心，不像清禮，跟著猴子似的，操不完的心。”

俗話說，旁觀者清，她看著大嫂說著清川淡淡的模樣，而說起清禮又完全是兩種態度，抬頭發現自己打個也是如此，心下明了，就找了個由頭把清川接到自己身邊。

果然，清川被送過來的時候，衣服都是舊的，一件像樣的玩具都沒有。

“清川有沒有喜歡的玩具，姑姑帶你去買？”

她把清川抱在懷里，感覺到懷里的僵硬的小身板慢慢放松，甚至還把腦袋往自己肩膀上靠了過去，低頭，看著他竊喜的小表情，心里一片柔軟。

“爸爸說姑姑身體不好，我不要玩具。”

“那清川想畫畫嗎？姑姑教你？”

“嗯。”

那幾年她身體一直不好，沒有好好照顧清川，反而每次生病的時候清川給她接水，拿著小板凳坐到她身邊寫寫畫畫，小嘴不停的說個不停，像個小話癆。

后來啊，清川早早就學會做飯，畫畫也一天比一天好，直到清川上初中他才回去，開始她不適應，每次看見清川放學回到畫室，她都很開心。

只是后來幾年，清川變得越來越沉悶，她心里知道卻沒法開口，高二那年，剛開學，清川來陪她吃飯，對她說他認識了一個很奇怪的女孩子，話很多、會翻墻、會打架、每天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她笑了笑，聽著清川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說起一個女孩子。

后來啊，終于看見了這個姑娘，覺得清川少說了一點就是，他很喜歡那個奇怪的姑娘。

摸著那張屬于自己的畫像，祁沐雪笑了笑，拿出電話撥通。

“清川，還在上班嗎？下班來一趟姑姑這里，有東西給你和晏晏，你們結婚，姑姑身體不好也幫不上你們什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