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你只是____![快穿]_斑馬烏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僉的眼圈有點泛紅。
顧僉的臥室布局很簡單,一米五的單人床,窗邊是一個可升降的寫字桌,人體工學椅是顧啟堯特意給他定制的,怕他駝背,但顧啟堯本人從來沒有糾正、甚至留意過他的坐姿,“不要駝背”這種話從來都只是隨口叮囑而已。
愛不愛的,很明顯,顧僉一直都知道。
但從他喜歡上顧啟堯后,他就不去找顧啟堯索要父愛或者關心了,所以他大概上初中開了竅之后,在顧啟堯那就是個懂事小孩了。
他懂事,顧啟堯會笑,顧啟堯很累,尤其是在他小的時候,顧僉不想讓喜歡的人煩心。
“你看吧。”
顧僉說完后翻開了電腦,深呼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好了心理準備,緩慢而堅定地輸入了一串密碼。
顧啟堯就站在他寫字桌的旁邊,他感覺顧僉似乎是刻意讓自己看清那串密碼是什么,在小數字鍵盤上移動的手指無比緩慢。
不過前面幾個沒反應過來,顧啟堯沒看清,最后三位數似乎是571。
但是此刻顧啟堯有更關心的事,顧僉打開電腦后,直接顯示的就是文稿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他給顧啟堯讓了位置,顧啟堯也不客氣,把顧僉的電腦往自己跟前拖了拖。
從頭劃到尾,全是字。
顧啟堯沒有仔細看,他把文稿界面最小化,檢查了一下顧僉的桌面,除了瀏覽器和飛信企鵝之外,就是辦公軟件三件套。
顧啟堯直接打開了excel。
一個快高三的學生,除了偶爾需要填寫學校的統計表格,是不會經常使用excel這個軟件的,所以這個軟件打開之后甚至還有初始化加載和使用提示。
顧僉覺得有點莫名,而顧啟堯終于放心。
他合上了顧僉的電腦,沒有再打開那些文稿:“……啟堯叔錯怪你了。”
……錯怪,就這樣嗎?
呵。
“你都不仔細看看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啟堯總覺得顧僉的語氣怪怪的。
“不了,這是你的隱私。”
顧啟堯說完,見顧僉不敢置信地直直看進了自己的雙眼,眼圈更紅了。
顧啟堯想找補兩句,張了張口卻不知道作何解釋。
說實話,他也有點累了,他何嘗不知道懷疑一個高中生趁自己不在家撬了書房門,然后用電腦拷走了啟和的財務報表、招標信息還有自己的行程單這種事是無稽之談,他何嘗不清楚顧僉現在的心情,冤枉?委屈?
可這種事偏偏就發生過,以至于顧啟堯像個被蛇咬的懦夫,對著顧僉這根井繩警惕萬分,神經質一般。
那一年,資金鏈斷裂,現金流凍結,一夜之間,啟和這么大的產業,八萬多員工等著自己掏錢,項目封停,顧啟堯幾度被傳喚接受調查,求人求神、拜佛拜鬼,在酒桌上喝進急診,最后在病房里接到一通通“顧老弟我們實在幫不上忙”的電話。
顧啟堯沒辦法不怕。
他媽走得早,老顧沒幾年也跟著走了,恩愛薄命的夫妻倆就顧啟堯一個孩子。他那個時候年輕,大學都沒上兩年,啟和交到自己手里的時候,職業經理人都告訴自己不用怕,小顧總聘請他們來打理啟和就行,親戚們、股東們也說不用怕,啟堯在這里簽字就行。
那個時候,父親走了,只有許大哥護在他前面,跟他說這些人包藏禍心,那群人不能全信,許大哥帶他入行,許大哥教他做事。
最后也是許大哥,背后狠狠捅了他幾刀子。
后來許宏進去了,合同詐騙、集資詐騙等等重大經濟犯罪判了不少年,他是進去了,高額的債務和絕望的未來逼得他老婆拉著八歲的兒子跳江,許宏在牢里求自己放過他家人。
顧啟堯沒有要逼死誰,許宏是個虛偽的人,是偽裝成圍巾的蛇,掛在自己年輕脆弱的脖子上吐著蛇信子,還跟自己說,冷嗎?圍巾本來就不暖和,窒息嗎?做生意的感覺就是這樣的,步步維艱。
他騙自己,也騙他女人,他老婆不想活了,他哭得像是自己害他家破人亡,懇求著、怨罵著、詛咒著,最后八歲的許釬還是眼巴巴地看著自己,跟在自己身邊。
“啟堯叔?我媽媽呢,警察叔叔說已經在江里找到她了。”
顧啟堯看著顧僉,那個當年抱著自己大腿要媽媽的孩子,現在已經比自己還高出不少了。
“我的隱私?你剛剛要看我電腦的時候不說是我的隱私,你現在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