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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也實在是沒辦法了,最近這幾章都沒有出現什么關鍵物品啊,總不能把人家戶口本上交給主系統吧!
對哦,戶口本,能交嗎?
n.10088號開始動腦了。
……
顧啟堯醒來的時候,顧僉正坐在他床邊,冷著臉低頭發呆,雙手攏住了顧啟堯輸液的右手,用體溫給他捂暖冰冷的指尖。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注意到顧啟堯睜開了眼。
溫度交換的規則是熱量從高溫向低溫流動,直至二者溫度一致,所以此刻在顧僉手心里,二人的溫度已然不分彼此。顧僉手心出了點汗,熱度帶了濕潤和潮意,顧啟堯試圖輕輕抽回手,被顧僉下意識緊了緊,制止了他的抽動。
就算有顧僉捂手,顧啟堯也還是被凍醒的。
冰涼的藥液順著手臂靜脈叢行走到全身,他嚴實蓋著被子,身上還是冰涼發冷,動動腳趾才能感知到下肢的存在。
退燒了的腦子也是沉重的,太過柔軟蓬松的枕頭像棉花糖,沒有承托力,讓人感覺會下墜、下墜,直至無止境的深淵。
這種感覺像極了那段時間,顧啟堯誰都不能信,誰都不能依靠,可他自己偏偏也沒有足夠的能力,能在最害怕的時候應對處理好最不能露怯的困境。
所以顧啟堯不喜歡在脆弱的時候被人照顧,防備心太強的動物不喜歡露肚皮,顧啟堯甚至都不喜歡聲色場所,他從不在任何應酬飯局后深夜續攤,拋卻身份地位不談,只因坦誠相待的時刻心軟耳根也軟,只是交付信任,他就付出了那么慘痛的代價,那身心交付更是一場動輒賠光全部身家的豪賭。
顧啟堯不敢。
所以他打著顧僉的旗號獨身至今,被顧僉誤會之后他也不去澄清。
顧僉低著頭坐在他身邊,顧啟堯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頭頂,還是那個無辜的發旋,不過在顧僉長得比自己高后就看不到了。
自己確實懦弱,擁有得越多,膽子就越小。
顧啟堯手背上的血管很細,每次打吊瓶都很費勁,好在管醫生擔任私人家庭醫生已經有不少年頭了,他很熟悉顧啟堯手背每一根靜脈的走向、位置,也清楚地知道應該如何把輸液針頭成功送進靜脈中。
但因為顧啟堯瘦,手指細,手背也沒有什么肉,每次輸液時間一長,他手背就發青。
“顧總的手不能長時間輸液,可以拔針了,這一瓶不用吊完,少爺你……哎,顧總醒了?”
聽見管醫生這么說,放空發呆的顧僉這才抬起頭來,注意到顧啟堯不知何時已經靜靜睜開了眼。
“你醒了?還難受嗎?醒了怎么不說話啊,喝水嗎?”
顧僉用手背貼上了顧啟堯的額頭,又非常自然地把手伸進了顧啟堯的被窩里摸他的肚子,再順著肚子塞進平躺著的顧啟堯此刻微微懸空的后腰。
他摸得認真,動作干脆利落不旖旎,顧啟堯卻還是臉一熱。
“空調已經調高了,顧啟堯你捂著被子睡了這么久怎么一點都沒出汗啊……你現在退燒也是藥壓下去的,估計半夜還得燒。”
我的衣服什么時候被脫光了……
顧啟堯清了清嗓子,略過顧僉,偏過頭對管醫生說話:“……麻煩你了管叔。”
管醫生看著顧僉對顧總理所當然的、親昵過頭的動作,原本感慨少爺對顧總親近孝順,卻又隱隱覺得二人間的距離感有點失分寸,心上正劃過一絲疑慮,被顧總搭話,他才回過神來。
果不其然,管醫生開始了醫者的長篇大論苦口婆心,教育了好一會,最后看顧啟堯眼皮又開始打架,他才收拾著吊瓶吊針離開。
顧僉還在輕揉著顧啟堯的手,托著他的手掌,大拇指摁著針孔止血,被顧啟堯推了一把,讓他去送送管醫生,這才不舍地松開。
等顧僉把管叔送走再回來的時候,顧啟堯腦袋一歪,又睡著了。
這場病,就像管醫生說的那樣,不是感冒不是炎癥,是肝氣內結,郁而發熱,所以專項驗收和施工招標順利推進且完成后,建設局監督,項目動工在即,而顧僉在那天吵架之后也沒有再繼續依依不饒,顧啟堯的心情好多了,他蔫巴了幾天又恢復如初。
…
“你發燒那天?怎么現在想起來問這個。”
八月底的這個周日,顧僉開學報道,顧啟堯也有空,等小孩上午報完道領完書,他就把小孩領出去吃午飯。
顧啟堯最近格外偏愛泰餐,夏末的熱總感覺帶著點窮寇入巷的決絕,就好像來年沒有夏天了一樣熱得不管不顧,這種天氣,泰餐酸辣開胃,能夠調動倦怠的食欲。
只是可憐了顧僉,他跟著顧啟堯吃了幾次泰餐,額角就冒出了兩顆巨大的痘,于是他那兩天時時刻刻跟在顧啟堯后面叫喊著讓他對自己負責,顧啟堯嫌他咋咋唬唬用詞丟人,實在是不耐煩了,就動作粗魯地給他擠痘痘,弄得顧僉腦門血呼啦查的,疼得想哭。
現在那塊的痘印都快消了,顧啟堯盯著那一小片棕紅色,突然想起了那次和環保局吃完飯的事,順口就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