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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顧啟堯把各種糟糕的可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最后發現顧僉不是啟和的企劃方案,關于他的事,顧啟堯只能越想越糟糕,甚至越想越委屈。
顧僉不是說他喜歡的人是……是他顧啟堯嗎?那他現在折騰出來的這一通鬧劇又算什么?……不過,把他那些曖昧的話當回事的自己才叫荒謬吧。
顧啟堯,你是個成年人,他是個半大孩子,他分不清楚欲望、依戀和真正的愛實在是太正常了,你沒有立場責怪他,是你沒有引導他的欲念,反而還為了著手利用而引誘鼓勵。
是你自己的錯,顧啟堯。
那天收到許宏的信,只有顧啟堯清楚那封信中許宏每一句話背后的含義是什么,但那封信偏偏丟了,也只有顧啟堯知道自己有多恐慌。
等許宏出獄,一切謊言都會重見天日,那封信、那些信……都會被顧僉知道。
所以他必須在許宏出獄前就把顧僉牢牢握在掌心,確保他永遠向著自己、幫著自己,這種“確保”的力度要大于血緣才行,而這一點,顧啟堯已經連騙帶哄、五分欺瞞五分真情流露地從顧僉那里得到承諾了。
顧僉不能染指生意場,也最好不要留在國內,他不能成為許宏利用或者要挾自己的工具。但既然顧僉不愿意離開,而不肯離開的原因恰恰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或者只是分不清欲望,不管是哪一種,都不重要,都能利用。
——所以自己現在又在委屈什么呢,明明自己才是那個糟糕的大人。
幾輪呼吸間,這些念頭在顧啟堯的腦海里飛速打了好幾個圈,他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幾番,心情從惱火變成茫然。
顧僉對此一無所知,他還在蹲在地上扒拉自己可憐的鞋帶,在恐慌中措辭。
他咋說???對不起啟堯叔,我寫了以咱倆為原型的產品葷菜,被發現了。
不行,顧啟堯都三十幾了肯定聽不懂那些詞,他絕對會追問,什么叫產品,什么叫葷菜。
那樣更麻煩。
不行就直說?
對不起,啟堯叔,我寫小h文yy你了,被發現了。
……感覺更完蛋。
顧僉嘆了口氣,他蹲在地上,摸了半天顧啟堯的腳踝,但顧啟堯就是不抬腿,他啞著嗓子催了句:“啟堯叔,換鞋,抬腳?!?
顧啟堯這才意識到腳踝上溫溫熱熱的原來不是錯覺,是顧僉的手。
“干什么?把你手拿開?!?
“穿這雙拖鞋嗎?天冷了,這雙底絨密一些?!?
顧僉個高手指長,兩指輕松圈住了顧啟堯的腳踝,他蹲在地上抬頭看著顧啟堯,把顧啟堯看得有些不自在,滿腦子飄著亮晶晶狗眼的表情包。
“……不穿,穿那雙黑的?!?
“這雙?行,抬腳。”
…
給顧啟堯換好了鞋,顧啟堯踩著毛拖徑直走進顧僉的臥室,顧僉心一緊,趕緊跟了上去。
顧僉的電腦就放在書桌上,顧啟堯站定在他臥室的床邊,整理好了臉色:“行了,我先不生你氣,你老實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能扯到那方面去的?”
顧啟堯抱著胳膊站在顧僉跟前斜著眼瞪他,可顧僉偏偏用他那張冷著表情就帶點張狂意味的帥臉跟他的啟堯叔惺惺作態,縮著脖子裝鵪鶉,好像這樣能喚起顧啟堯的父愛與憐憫。
“你是上課看小電影被發現了嗎,然后被沒收了手機?”
“……?!?”
上課看……看什么?!
怎么可能呢?
顧僉瞪大了眼睛,這是真冤枉。
那些男的長得都沒顧啟堯好看,叫喚得還特別嘹亮,一點都沒法代入顧啟堯。
如果是啟堯叔,他肯定會小聲隱忍,一直忍到滿眼淚水可能才會泄出一聲短暫的泣音……等一下,場合不對,現在停筆住腦!
所以睡前他都不看,更別說上課了。
顧啟堯本來就是半套他的話,見顧僉這個反應,知道自己猜錯了。
于是按照排除法,他繼續發問:“那不然呢?你不會又惹哭女同學了吧?”顧啟堯總覺得有些事屬于人類共識,不用專門教學,比如尊重女性,比如愛護動植物,“你是跟女孩子胡扯八道了?還是跟初中一樣,對找你告白的女生冷臉說狠話?”
本來是套他話,但顧啟堯越說越覺得是那么回事,“哦,所以萬筱筱一見你來就跑了,所以劉老師說我失職,沒有做好對青春期男生的引導……”
顧僉目瞪口呆:“打??!顧啟堯我真服了你了,你在想什么?為什么扯到萬筱筱了?”
“那你到底干什么了?到底還能干什么,會扯到青春期躁動的欲望和正確的x啟蒙上去?我……這種事也要我引導你嗎?你到底是干什么了還需要我來引導你這個!”
顧僉知道自己再不招,顧啟堯會越扯越離譜,最后沾點顏色的違法亂紀罪名他可能會輪流給猜上一遍。
顧僉絕望地閉了閉眼。
“我是因為寫了跟你有關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