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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轉過頭,看到的那張面孔果然如同他的聲音那般紳士,并不上年齡,但已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這人人都避之不及的痕跡他卻十分歡喜,甚至在笑起來時刻意將它們推攘到更顯眼的位置,以此來灌足自己的魅力。
“步達生。”男人笑著,對直盯著他看的人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一副友好的派頭,“歡迎你光臨寒舍,李博士,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已經舍不得你走。”
李先沒有開腔,眼睛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定住:“這麼會寒暄,不知是哪條道上的人物?”
對方仍是笑,笑容里帶著點清高,又帶著點靦腆,呈現出一種低調的高貴,還透著些多愁善感的潛質:“李博士這麼說還真是見外了,我哪有你這樣名揚遠外,炙手可熱?”
見慣了大場面,也談不上緊張,這種人他并非沒見過,別看他裝得善良又禮貌,無害又無辜,實質上是頭披著羊皮的狼,對付他的辦法倒是有,只是要費一番周折罷了。不過再怎麼樣,以毒攻毒總比以暴制暴要容易得多,虛與委蛇他最是適合:“我真那麼炙手可熱,人人都把我捧在手心才對,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想殺我。你也是,讓我東躲西藏,無家可歸就是了,非要當我的飼主,不怕眾口鑠金,惹火燒身麼?”
以痛之名(鐵血強強雙性)15
步達生始終笑容可掬,不會因為對方的激將而露出馬腳,反而越裝越像樣了:“我一向敬重人才,就算他被人跺了只剩個頭顱,我也會把他帶回來膜拜。何況你還活著,我沒有理由不竭盡全力保護你,一來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同時也算為大家共同的事業盡了一份功德。”
“不像那些目光短淺的家夥,為了私人恩怨,寧愿葬送大家的‘錢’途。這種犧牲大我成全小我的態度肯定會受到黑道人士的譴責。”他的理論一套一套的,簡直是這個世紀最令人嘆為觀止的口若懸河。“我叫人去接你的時候,生怕晚了一步,要知道這樣豐厚的賞金就是從來都追求高難度任務的殺手也難免不會動心。還好,‘兇咒’手上有活,接不了這塊肥肉,否則就算我動作再快也會被他捷足先登的。”
‘兇咒’是國際上一個頂級殺手的綽號,可以說在殺手界沒有誰的能耐可以超過他。獨來獨往自不用說,心狠手辣太尋常不過,只要是他出馬的任務從未失敗過,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反而是挑三揀四的德行以及對報酬苛刻的程度不僅讓雇主吃不消,讓委托人也很難做。雖說現在做哪一行都是圖錢,殺人也不例外,可也用不著挑釁到這種地步,仿佛對全世界不滿似的。
這個殺手太難伺候,而且恐怖。那些和他共事過的委托人,要麼是性格不合與他分道揚鑣,要麼是看不慣他而出賣他最後被做掉,要麼是見錢眼開卷了定金跑路沒好下場,要麼是愛上了他被殘忍地虐殺。
步達生似乎沒發現自己提到‘兇咒’這兩個字時對方眼中的動搖,自顧自說得不可開交:“現在你是紐約五大黑手黨的公敵,沒有人敢將你納入傘下,所有人都不敢冒的險,我卻愿意嘗試,你知道為什麼?”
裝作筋疲力盡,李先敷衍地搖了搖頭,他當然知道其中緣由,但這并不妨礙他狀似懵懂。
步達生說:“第一,你知道‘兇咒’的下落。呵呵,別緊張,”他取出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叼住:“我只是想知道任務他執行得怎樣了。”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李先虛弱地擠出一個問號,看上去昏昏欲睡,一直在強撐著,“跟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說這些無疑對牛彈琴,閣下確定還要繼續浪費時間,白費口舌?”
他轉過頭,露出蒼白的臉:“閣下找我來有什麼目的不妨直言,你再跑題別怪我體力不支睡過去。”
步達生終於冷笑起來:“兩年前,‘兇咒’接到一筆生意,有人讓他去刺殺弗蘭克家族的教父,不過後來突然沒了音訊。你在霍頓身邊做事,怎麼可能不知道當中的細微末節?”
現在還不是和他撕破臉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