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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沒？”

我吐出煙霧，呢喃似的說：“一輩子都看不夠。”

穆恬皺起眉毛，“你……”他瞇起眼睛，卻沒把話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出房間，我笑了笑，把煙拈熄，也跟上。

“你不是說吃飯，去哪里？”

“我記得城東有一家西餐廳還不錯，我已經(jīng)定好位了，正打算帶你去。”

“你什么時候定的？”

“昨天晚上，我們……了之后。”

“……我怎么沒聽見你打電話？”

“……因為你把我用完了之后，就不理我，直接睡著了。”

“……”

西餐廳確實不錯，如果他能不把牛排弄得更腥，血氣稍微褪色一點，就更好了。

“說實話，”穆恬說，“我沒看出來這家牛排哪里好。”

我用刀子把牛排砍斷，再粘了一個放進嘴里，囫圇吞棗一樣咽了下去，“其實我也不覺得，不過這家店名起的不錯，它還有一個傳說。”

“什么店名？我沒注意看。”穆恬把刀叉放下，優(yōu)雅地把唇擦凈。這是不打算再吃了。

“店名叫：共度一生。它的傳說就是，只要一對分離很久的戀人，在此用膳之后，便會永遠在一起。”

穆恬沉默了一會，又拿起刀叉，吃了一口牛排，下了個結(jié)論，“真俗套。”

我也吃了一口，點頭承認，“確實俗套。”我微微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那你準備跟我永遠在一起么？”

穆恬聽了，動作一頓，放下刀叉，緩緩地，又開始用那種審視的目光盯著我，這次他用了更長的時間，我等著他下結(jié)論。

包間掛著的鐘，滴答而準確地將時間記載，我卻不知過了多久。我選擇這里，更多的原因，也是因為這里的氣氛，客流少，代表著足夠的安靜。房間的格局，使你的說話聲無論多小，對方都能聽見。

還有它的酒，香醇，無知無覺，卻能壯膽。

最終，還是穆恬打破了沉默，“我能相信一個剛見了一次面，就強暴我，還莫名其妙就向我求婚的人？”

我抿唇一笑，反問：“為什么不能？”

穆恬站起來，端著一杯酒，酒香沿著酒杯爭先恐后地冒了出來。

“那么，這就是我的回答。”他拿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動，酒杯在我的頭上微微傾斜，酒順著杯沿淌到我的頭上，瞬間頭發(fā)和臉都被酒給打濕。

我等著酒流盡，才用紙巾將臉上的酒漬擦了一擦。我想我該生氣，該感到被羞辱，但我卻發(fā)現(xiàn)我一點火氣也沒有。

我愛這個人，從第一眼見他，便迷戀他，直到生命消盡之后，我更了解他，知道他每一個行為之后深層的掙扎。他的痛苦，他的愛，我難以為報。

“我相信，這不是你唯一的回答。”

穆恬低沉地笑了，“我相信你是第二個了解我的人。”

第一個人，我想是趙明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