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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闕清言見林棉扒著自己的手,沉默幾秒,戚戚然抬眼和他對視,一腔躁動的熱血憋了又憋,憋出一個字來,“您……”
兩人雖然咫尺距離,但他不俯身,她就永遠夠不到親他。
林棉壓下心里那點已經燒沸騰的小心思,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半晌裝著誠懇道:“您的睫毛……可真長……”
闕清言:“……”
一分鐘早就過去了。
本來還有機會抱一下的。林棉又委屈又泄氣,松開手,站回去調整了下呼吸,紅著耳朵小聲道:“我的籌碼已經要完了,您……”
她試探性地看闕清言,問:“您還記不記得,我剛才……”
雖然說林棉是向闕清言要了一分鐘的記憶,但他又不是真的失憶。這一分鐘她用來牽個手抱一下什么的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親了他……的手,要是他跟她秋后算賬……
闕清言目光掃過林棉小心忐忑的神情。
在他知道林棉不是他的學生之前,她在他面前態度局促而拘謹,他把這當成一種身為學生對他這個教授的回避心理,后來才發現她不僅不是他的學生,還對他有著別的心思。
感情是一種軟性合法權益,即使對方是一個小姑娘,闕清言也不會用自己的認知去臆斷林棉對自己的喜歡。
但在他的價值判斷里,作為一個具有成熟認識能力的人,必須對每段感情有所態度,或是直接拒絕,或是選擇接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讓自己陷入曖昧不定的局面。
以往對于別人,闕清言的態度一概是不予回應,但對于林棉,他的包容限度要高于別人。
這種包容甚至是引導性的。
林棉心跳劇烈,一口氣還沒緩上來,就聽闕清言淡然問:“剛才是想吻我?”
太,太直白了。
“……”林棉根本緩不下去,臉色通紅,腦袋空白了半天,沒頭沒尾地吐出四個字,“您……您太高了?!?
想吻也吻不到啊……
仔細聽,語氣里有一點不甘,還有一點羞憤。
林棉還想觀察觀察闕清言是不是生氣了,就見他俯身下來,漆黑的眼瞳襯著走廊外的光色,意外地壓出一些笑意來。
“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闕清言輕描淡寫道,“夠不到我,你可以拉我的領帶,甚至可以借我的腳來墊高,最壞的情況是,你也可以向我求助?!彼D了頓,才繼續,“詢問我能不能彎下來,讓你夠到?!?
“……”
林棉聞言徹底僵愣,反應了良久,噌的一下,瞬間覺得從手指尖到頭發絲都燒了起來。
他他他他這是在教她怎么……怎么親他嗎?
“您,”林棉頂著張熟透的臉,話都說不完整,“您是……”
“不不是,是我,我……”她改口,悔得不能自已,輕聲問,“我現在知道了,我能再試一次嗎?”
“quinn,小姑娘沒怎么樣吧?”
一道聲音突然傳來,闕清言聞言,將目光投向出現在回廊盡頭的程澤。
兩人離開得太久,程澤還以為林棉身上的酒是自己侄女潑的,出于人道主義精神,還是找了出來。
“咳,不好意思,”程澤一見闕清言跟小姑娘在回廊這邊面對面聊悄悄話,瞬間回避,猛咳兩聲補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找錯地方了?!?
林棉心里追悔莫及,等程澤走后,賊心不死地看向闕清言。
她的目光烏黑而濕漉漉,像扒拉著食盆等待投喂的小倉鼠。
闕清言垂眸在林棉臉上停駐片刻,沒再繼續話題,
他沒有給她再試一次的機會,微勾起唇,道:“回去吧。”
她一點也不想回去。
“……”林棉看他,半晌才道,“我,我再去一趟衛生間,您先回去吧?!?
林棉萬念俱灰地又轉回衛生間洗了兩把冷水臉,委委屈屈地對著鏡子杵了十分鐘,等臉上熱度降下來后才回了餐廳包間。
一頓飯吃下來,闕敏奇怪了。
小姑娘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回來反倒一副懨懨的樣子,問什么都興致不高。
“你跟人家小姑娘說什么了?”闕敏把女兒交給阿姨抱,悄聲轉向闕清言詢問,“怎么一副給欺負了的樣子?”
對于她的猜測,闕清言沒解釋。
想了想,闕敏覺得闕清言確實也不是這種人,又問:“那就是剛才被灑酒了,現在還不舒服?”
程澤剛才有幸看到兩人獨處的一幕,再結合林棉回來失魂落魄的神色,打趣地替闕清言回:“估計是被quinn拒絕了。”
話說的聲音小,林棉沒聽到。
怎么可能?闕敏一點都不信,索性直接笑盈盈地對林棉開口:“棉棉,剛才我撒了你的裙子,太不好意思了。要不這樣吧,改天選個你有空的時間,我賠你一條喜歡的。”
闕敏實在喜歡林棉,也沒等拒絕,又說:“我帶了行李箱來,等下先湊合穿一穿我的衣服,免得不舒服?!?
“對了,”闕敏心血來潮,問,“棉棉你現在住在哪里?”
林棉拿著酒杯,被問得一愣,想想也沒什么不能說的,道:“安廈國際,住在公寓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