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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假如嚴襄一定要跟那窮男人走,他就將她鎖在檀山府的頂層,秘書也不必做了,每天等著他下班回家就好。
可現在,就這樣輕易地讓她點了頭。
邵衡垂下眼睫,想這也許是她的緩兵之計……腦子逐漸清明,眼神微一聚焦,便定格在了她與自己的臉相距不過二十厘米的峰巒。
她今天穿黑色針織裙,領口開到鎖骨下方,從他這角度看,更一覽無余。
極致的黑與白碰撞,襯得那兩只猶如凜冬天氣被握緊在手里的雪團。
繼續往里,便是深深淺淺的陰影,再看不清了。
他猶自發呆,耳邊傳來她溫軟的聲音:“把盯著我的人撤掉吧,既然我愿意了,至少尊重一下我?!?
邵衡“嗯”了一聲,下一秒,大腿上的熱源消失。
她站了起來。
嚴襄將那疊照片收拾起來攥緊,微微一笑:“您同意了,就不能反悔。”
邵衡瞇了下眼,意識回籠。
她臉上表情還是一樣的表情,卻怎么看怎么狡黠。
她哄著自己對她輕拿輕放,事了拂衣去,達成目的便拍拍屁股想走人——
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邵衡伸出后,鎖住她細白的腕子,稍一用力便把人又扯回懷中。
嚴襄沒有防備,腳步一扭,嚇得攥緊他前襟,瞳孔微縮。
他捏著她下巴:“把我當什么呢?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話畢,沒給她辯解的機會,一張臉就這樣壓了下去。
然而邵衡氣勢做得足,吻技卻實在太差。
或者說,不是吻,而是啃咬。
他銜著她唇瓣,牛嚼牡丹一般粗魯、直接地口允口及。
嚴襄嘴唇發麻,實在忍受不了,一面疑惑包-養流程熟稔的太子爺吻技怎么爛成這樣,一面捧著他的臉,輕輕地吻。
她太過輕柔認真,唇舌糾纏著他,從他惹出痛楚的牙關鉆進去,與他僵硬的舌尖糾纏在一起。
她就像一團水,潺潺包裹住了他;也像一團蜜,不斷地往他大腦里沁甜味。
邵衡只是擁著她,雙手動也沒動,安安分分地鎖在她腰際。
嚴襄越發迷惘——
難道是她誤解?邵衡其實是柳下惠,給她砸錢是因為錢太多,想扶貧?或者京市來的天龍人其實過分純情,只想跟她來一場柏拉圖式愛情?
下一秒,他便占了主動權。
他抵著她,學足了她的口舌動作,一點點、慢慢地描摹。
他像一定要更勝于她,咬著她的舌尖,想拖著往外,喉口處不斷吞-咽,寬大的手掌慢慢扼住她的下顎。
嚴襄睜開眼,意外撞上他的目光,幽暗,像一個深色旋渦,要將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也許是接觸到她的眼神,邵衡忽地醒過來——
辦公室里不該做這種事。
他猛地縮回舌頭。
他偏開頭,表情微頓,發出“嘶”的一聲。
應當是咬到了。
但嚴襄注意著,全程動作輕緩,并沒碰到他。
邵衡耳根發熱,舌尖痛楚傳到腦子里,提醒他自己的表現有多糟糕。
他竟然被她迷到不管不顧,還咬到了自己!
嚴襄聲音軟和:“我看看。”
他面色沉下來,一言不發地昂了昂下巴,示意她出去。
他掐著她的腰,想將她提起來,她這會兒卻不肯走了。
嚴襄伸長手臂挽著他頸脖,語氣柔柔的:“和您在一起,是我占了便宜?!?
她趁機提出:“我有三個要求。第一,我不陪您過夜,每晚九點前得回家;第二,我要每周雙休;第三,您不要派人盯著我,也不要調查我,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系純粹一些。”
邵衡舌尖上還泛著痛,且有絲絲鐵銹味傳入口腔,他剛剛磕得太用力了。
他什么也聽不進去,只希望她快些走,不要再看自己丟人。
他勉為其難地點頭。
嚴襄放了心,虛情假意地關懷他最后一句,飄然離去。
出去辦公室,柴拓仍候在門口。
她進去的時間不算長,他也沒聽到什么過分的動靜,只能壓低聲音打聽:“邵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