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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吞吞吐吐、目光游移的沒話找話說,白皙的臉龐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珊瑚粉,就像涂了女人的胭脂一般,說不上是好看還是不好看,顧家人的臉孔總是漂亮得無可挑剔的。
這一點還得感謝那去世多年的顧母,可惜美人總是多薄命,當年我被帶回顧家來的那一年,她就已經不在了。不過據說顧家這三個兒女當中,幺子顧蘊玉的長相是最為神似顧母的,所以這也是顧老爺子格外寵愛顧蘊玉的原因之一。
我雖說沒有見過顧蘊玉女裝的模樣,但是大概也能想象出如果他是個女兒身,那定是明艷動人的,依此也可推測出當年顧母在世時是何等風華絕代的美人。
顧蘊玉見我盯著他的臉掃視著,頓覺不自在的穿著拖鞋走過來做賊心虛一般的問:“清友,你怎么了?是熱著了嗎?我給你扇扇風?”
我回過神,把手中的拎著的吃食一并放到臥房一角的漆木矮桌上,反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問:“你的臉怎么這么紅?難道是病了?”
顧蘊玉轉了轉眼珠,猛地一陣搖頭,心虛的走過去打開飯盒就吃了起來:“我餓了,清友也餓了吧?快一起來吃飯吧!”
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只不過現在不肯說而已,但是我自然有讓他說的辦法,還是先吃完飯再慢慢算賬。
這頓不算午飯的午飯我們二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食不知味,顧蘊玉是心里有鬼所以躲躲閃閃,而我則是算計著待會兒怎么套出他的話。
吃罷遲來的午飯后,我抬眼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都已是午后三點的光景,不由有些郁郁,一天就又這樣庸庸碌碌的過了大半。
顧蘊玉見我神情萎靡,先是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我的臉色,然后起身輕手輕腳、鬼鬼祟祟的走到門邊,一下子反手鎖上了門。
我見他這般動靜,未免有些滑稽,哭笑不得的說:“你這是做什么?我剛剛回來的時候,你哥跟你父親他們就已經坐車出去了。”
顧蘊玉聞言,松了一口氣,卻是仍然不肯松懈的模樣,他朝我招了招手,目光興奮的說:“清友,你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我訝異的揚了揚眉,這算是自投羅網么?
跟他一并坐到床邊,顧蘊玉神神叨叨的從絲綢被下抽出一大摞色彩斑斕的雜志畫報攤在我們中間的空處,小聲說:“——你看,這是什么?”
我遲疑的拿起一本封面是穿著一件透視裝的火辣洋妞的畫報,試著隨手翻了幾頁,無一例外都是些身材曼妙,與中國女人含蓄相反的烈焰紅唇、搔首弄姿的金發女郎半裸或□□的照片。
顧蘊玉曖昧的眨眨眼,指了指我手上正翻開的這一頁上面那個金發碧眼的女郎豐滿的胸脯:“這個,比我們周圍那些女人的要大得多吧!”
我含糊不清的點了點頭,一下子就明白了之前許庭深口中所說的“好東西”是什么,頓感心力交瘁。
這些見不得光的雜志畫報就像一塊塊燙手山芋似的,帶著灼熱的溫度,我的目光在它們中間來回飄移著,心底有個聲音告訴我,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可想法與行為脫離,我忍不住再次拿起那本被我丟開的香艷畫報。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我心慌意亂的抬眼望去,嘴唇卻輕輕地擦過身旁那人柔嫩的臉頰,顧蘊玉正眼眸含笑的凝視著我。
破天荒的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似的,自己都可以感覺到臉頰的熱度,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躲起來就好,我怎么、我怎么可以在顧蘊玉面前帶頭看這種下流的東西呢?!
未料他只是用手臂勉強環住我的肩膀,一副明了的模樣,笑著說:“沒什么,男人嘛,都會有這種需求的。”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接下句,索性悶聲不吭,顧蘊玉得寸進尺的取笑我道:“對了,清友,你還是童子身吧?”
腦袋“哄——”的一下就混沌了,我惱羞成怒的推開他,不滿的反問:“顧蘊玉你什么意思?難道你就不是了?”
毫無疑問,又一次被我說到了點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