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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蘊玉把天鵝絨的小空盒子扔給經理,淡定自如的拿起剩下那只表盤上鑲嵌有碎鉆的手表戴到了自己光潔如瓷的手腕上,眉頭皺了皺:“好像有點大了。”
經理不動聲色的收下兩個空盒子,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顧蘊玉這小祖宗的臉色,巧舌如簧的說:“不礙事的,待會兒送去專門修手表的鋪子去,改一改就好了。”
顧蘊玉想了想,覺得這也是個辦法,便脫下手表交給點頭哈腰的經理去辦這件事了。
正在此時,洋行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蠻橫的撞開,一行還穿著軍裝、背上背著槍的日本兵便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原本還停留在柜臺前對著那些新奇可愛的舶來品挑得眼花繚亂的闊太太富小姐們見勢不妙,頓時花容失色的溜之大吉,生怕惹上什么麻煩。
經理也是臉色一變,跟顧蘊玉打了個招呼,便態度謙卑的忙迎上前去。
日本兵的名聲向來是臭名遠揚,這幾個一身軍裝的日本兵更是懶得跟語言不通的經理廢話,直接用槍指了指玻璃柜臺里面陳列著的一排昂貴華麗的金表。
待經理差遣伙計誠惶誠恐的捧出手表以供他們端詳之時,未料日本兵拿了金表轉身就走。
經理一看這是無異于搶劫的架勢,頓時慌了神,忙追過去攔住他們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試圖用英語進行溝通,日本兵一看經理敢阻攔他們,頓時兇神惡煞的用一口日語夾雜著幾句難聽的俚語罵了起來。
顧蘊玉給一旁被這場面嚇得面如土色的伙計使了個眼色,說:“去報警。”
伙計點了點頭,剛準備跑去打電話,卻被我制止,我遞給顧蘊玉一個眼神,最終吩咐伙計道:“去給二姑爺打電話,就說請他來一趟。”
我轉身向一頭霧水的顧蘊玉解釋道:“現在誰不知道這警署跟日本兵關系微妙得很,恐怕你就算是把警署署長叫來,也只能鬧個不了了之。倒不如叫跟日本人有些交情、懂日語的沈澤棠來也許還能派上用場。”
顧蘊玉聞言,贊許的打量了我一眼,微笑著說:“還是你考慮周全。”
未料伙計慌慌張張的掛了電話跑回來哭喪著臉說:“沈先生家傭人接的電話,說沈先生一大早便去古玩店了,現在不在家中。”
我思忖片刻,當機立斷的對顧蘊玉說:“古玩店那條街離這里不遠,我這就去找他!”
顧蘊玉看了一眼跟日本兵僵持不下、滿臉是汗的經理,只是說:“你快去快回,我且去與他們周旋一番。”
待我氣喘吁吁的在古玩店找到一身清爽、正在品茶的沈澤棠之時,他詫異的看了我一眼,隨即臉上露出一個文質彬彬的微笑:“清友,有事找我?”
我點了點頭,擦了一把額頭上因奔跑而冒出的汗水,剛想開口說明來意,卻被他笑瞇瞇的打斷:“是不是考慮好了我上次的提議,所以前來與我私會了?”
我被“私會”這個字眼給弄得雞皮疙瘩掉一地,開門見山的對他說:“洋行出事了,需要你去一趟。”
沈澤棠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站起身走過來,若有所思的問:“洋行?”
我見他毫不知情,索性一股腦的把剛剛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
未料沈澤棠聽完我所說的話,只是云淡風輕的說:“哦,不過是一幫日本兵要搶金手表,索性就讓他們拿去好了。反正對他們顧家來說,只不過是一筆小數目而已,算不了什么的。”
我用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盯著一本正經說出這些話的沈澤棠,不可置信的問:“你就是這樣想的?別忘了,下個月你就要跟顧慧珠結婚了,到時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