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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都還記得孫翻譯當時跟我講述這一段不亞于話本的隱秘傳聞時,那眉飛色舞、唾沫飛濺的場景,以及末了還要神神秘秘的問上我一句:“你說,何副官他這樣明目張膽、嘩眾取寵,難道就不怕得罪鹿野先生?”
我當時忍了很久才不至于失態,我只想問,何副官跟少佐如何那是他們的事,又與鹿野有什么相干?
然而此刻那大名鼎鼎的何副官卻東拉西扯的跟我說了許多雞零狗碎的事情,終于將話題扯到了還坐在客廳的鹿野身上:“我跟鹿野先生也算是多年同僚了,打我認識他那天起,就沒看見他用過什么貼身小廝,我還以為是他不喜別人離他太近,怎么現在突然又……?”
見我神色一僵,何副官寬慰的拍了拍我的肩,狀似親密的說:“哎,我沒別的意思,也就隨口一問,你別往心里去啊。以后你服侍鹿野,我服侍少佐,我們也算是半個同僚了,這天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哈哈哈……”
拿好檔案袋折回客廳的時候,意外的看見幾個陌生面孔、一副記者打扮的青年有條不紊的張羅著什么,少佐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擺弄著桌上小巧精致的外國擺件,鹿野被簇擁在記者模樣的青年中間,似乎在商談著什么。
見我跟何副官回來,他點了點頭,接過我手中的檔案袋抽中一張看了看,說:“何副官,這幾位是新潮日報的記者……”
何副官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掃了一下旁邊站著的幾位記者,未等鹿野說完便口齒伶俐的接過話,一邊笑瞇瞇的介紹道:“啊,我知道的!是昨日便約好了的,你好,我就是電話里面跟你約時間的何副官,少佐在這邊……”
鹿野也不介意,收好了檔案袋便徑直走向較為安靜的角落揀了一個椅子坐下,低頭仔細看起檔案來。
他看檔案的樣子很認真,我靜靜的站在他身側,幫他遮去了一部分院外透進來過于炫目的陽光,又不至于完全擋住了他的光。
客廳那邊說說笑笑的是一下子便跟記者們打得火熱的何副官,即使再如何的吵鬧卻絲毫影響不到這邊正在做公務的鹿野,他就像一個絕緣體似的,把那些嘈雜又熱鬧的景象隔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渾然忘我的認真。
偶爾在翻頁的時候,鹿野才會稍微動一動,諸如抬抬頭、側側臉之類,那掩映在深色衣領下的潔白頸項只會讓人浮想聯翩,尤其是那潔白中的一絲紅線……
一絲紅線?
之前怎么都沒注意到鹿野脖子上有佩戴什么?莫非是他戴上了那枚玉佩?那枚背面刻有“謹言”二字的雕龍玉佩……
“清友?”不知何時,鹿野已經停下翻閱檔案的動作,抬起頭望向我,卻曲解了我復雜的眼神,只是說:“風寒初愈,一直站著很辛苦吧?你可以坐在我身邊。”
“不用了……”
我支吾著,眼神逃避開來,置身于那樣清潔無暇的目光下,有種會被看穿的羞恥錯覺。
鹿野若有所思的微微頜首,還未繼續說些什么,便看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記者笑容可掬的跑過來對鹿野說:“打擾了,可否請先生移步到院子里,照相機已經架好了。”
我朝外面的院子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之前在何副官翻譯下同記者談話的宮本少佐已經站在外面用布遮住卻依稀可以看見是個照相機架子的旁邊了。
鹿野點了點頭,起身將已經整理好的檔案袋遞給我,理了理并沒有一絲褶皺的和服,鎮定自若的朝院子里走去。
以前總是在報紙上看到宮本跟鹿野的照片,現在卻是第一次看見了那風光無限的照片的背后……
我一個人抱住檔案袋慢吞吞的挪到了院子邊緣避光的屋檐下,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