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伴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澄溪:【好。】
霍庭洲察覺到她些微的失望:【沒事兒。萬一今年看不到,明年再看。】
【咱們來日方長。】
來日方長,真是個令人安心的詞語。她好像一下子被哄到,心臟雀躍起來:【嗯嗯。】
第二天上午的航班,早上宋懿達出門上班前,放了一袋子藥在客廳茶幾上。估摸著她起床了,打電話提醒她收進行李箱。
宋澄溪正往箱子里塞護膚品:“爸,您給我備什么藥呀,我自己會帶,我……”
“我知道你是醫生。”宋懿達接過她話,語氣嚴肅,“你就會照顧病人,從來照顧不好自己,我要不先給你裝著,你一準忘了。”
每個字都沒冤枉她,宋澄溪不再反駁,嗓音乖巧地低下來:“我知道了,會帶的。”
“現在收箱子里去。”
“好好好。”女行千里父擔憂,拿這個愛操心的小老頭沒辦法。
宋澄溪把衣服堆掏了個洞把藥袋子塞進去,拍了張照片發給宋懿達。
小老頭這才放心。
*
霍庭洲怕她中途轉機太麻煩,行李多倒騰一趟,還得在西安過一夜,直接讓她坐到伊寧,派車去接。
雖然車程也很久,但起碼她不用再操心。
從伊寧機場出來,坐上熟悉的綠色吉普后,宋澄溪給他發了條消息,便舒服地陷在座椅里,轉頭悠然看著窗外的風景。
從現在起,就等下車見到他了。
開車的戰士從前座對她說:“嫂子,路邊如果看到有什么想買的,或者需要去超市您就跟我說,咱們今天直接回家屬院了,路上不會再經過市區,部隊買東西不太方便的,這會兒在伊寧,什么都有。”
“沒事兒,該帶的我都帶了。”宋澄溪笑了笑,“你是廣東人呀?”
口音有點太明顯。
“是啊,我老家汕頭的。”小伙子從后視鏡望著她嘿嘿笑。
宋澄溪:“那么遠,回家很麻煩吧?”
“我都三年沒回過家了。”
“……”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宋澄溪心臟震了震。
“正常,隊里的單身士兵都很少回家,但偶爾會有父母過來。”小伙子毫不在乎地解釋,“嫂子,前面風沙大,得關窗。”
“好。”宋澄溪把玻璃窗升上去。
*
一片巍峨正氣的樓房矗立在戈壁鹽堿灘附近稀疏的居民區,幾乎和周圍黃沙融為一體,只有樓頂的紅色五角星和八一標志在烏蒙蒙的天色里發出指引般的亮光。
風沙的呼號聲越來越大,鉆入辦公室內人的耳朵里,蹙了蹙眉。他關上窗,看向身后:“我不管你什么數據,計算,我的兵不是機器,你也不能影響我訓練。”
共事這段時間,陳子恒算是深刻領略了前單位領導對霍庭洲此人的評價:霸道,固執,目中無人,但確實是個將才。
前三點陳子恒特別同意,至于將才,他不承認這個士兵出身的特戰隊長,會強過他這個經歷過系統學習的干部。
他們本質就不一樣。
但即便如此,霍庭洲是整個連隊除了主官最有威望的人,他開展任何工作,都不得不和霍庭洲有商有量。
跟這種沒文化的人打交道,可把他難受死了。
“霍隊長,現在時代進步了,我們凡事要講科學。”陳子恒忍著翻白眼的沖動,試圖說服他。
“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啊,調子拔得真高。”霍庭洲冷呵一聲,彈了彈帽子上的沙,剛從訓練場回來就遇到這人,簡直休息不了一點。
陳子恒被他陰陽得繃不住了:“你——”
“陳子恒教導員。”霍庭洲連名帶姓完整地叫他,“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如果通過我的實踐,你所謂的科學是偽科學,你還要給我添堵嗎?”
陳子恒接連被他噎住第二次,臉都綠了。
軍機響起來,霍庭洲接聽完后對他說:“木特塔爾發生大沙暴,不少游客被困,景區求援。”
陳子恒目光一凝:“我們現在去——”
“得了吧,您這小身板兒風沙一吹,我是救您還是救老百姓?”霍庭洲把帽子戴好,扶正,“我帶幾個人去沙漠,您好好研究您的科學。”
門板撞在墻面上,震得陳子恒心臟也顫。
他舉起胳膊看了看自己肱二頭肌。
小身板?他好歹也是正經陸軍練出來的,姓霍的不要太瞧不起人。
離開霍庭洲辦公室,遇到手下士兵著急忙慌跑來,行了個軍禮:“教導員。”
走廊盡頭只有一間辦公室,陳子恒擰了擰眉:“找霍隊?”
“是。”士兵嗓音洪亮地回,“汽車連來電話,霍隊要接的領導十分鐘到營區大門。”
“領導?”陳子恒問,“什么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