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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說今天過來,他什么都準備好了,就像等了她很久很久,連這些零食都迫不及待。
宋澄溪拆了包薯片,拿出冰箱里的蜂蜜柚子醬泡了一壺,打開電視。
這邊的電視能投屏,無縫銜接她昨晚沒看完的電影。
度假狀態(tài)比她想象得更舒坦,宋澄溪拍了張照片給宋懿達發(fā)過去,讓小老頭放心。
小老頭幾乎秒回:【他們這單位挺腐敗啊?!?
宋澄溪不禁笑出聲:【人家就必須得住窯洞啃樹皮?】
宋懿達:【呵呵,好好享受吧[微笑]】
換成別人,發(fā)句“呵呵”還用死亡微笑表情,她心里鐵定要開罵,覺得是不是在嘲笑她。不過這小老頭早就習慣,她只會腦補出他的標志性傻笑。
小老頭要去開會了,她一個人悠閑地躺在沙發(fā)上,看完一部電影換下一部。時間流逝得悄無聲息,困意來得也悄無聲息。
后來歪倒在沙發(fā)里睡著了,再模糊地恢復一點點意識時,感覺身體騰空,周圍的空氣瞬間升溫。
最熱的是額頭貼上的那一片,堅韌而又有彈性,是無比熟悉又想念的觸感。
但她太困了,從上午奔波到晚上,身體疲乏,頭腦昏沉,當被放進柔軟的云朵中,舒服得很快又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熟悉的胸膛觸感清晰,即便在黑夜里,也能辨認出她夢見過千萬次的心跳和脈搏。
霍庭洲睡得正沉,她不敢驚擾,默數(shù)著他胸口震動的頻率,一次,兩次,三次……比平時慢些,也比正常的睡眠心率數(shù)值要低。
好一個心肌強健的男人。
他心跳有力,聽得她越來越清醒,手不自覺撫上他心口,想著就偷偷摸一把,還沒來得及撤回,突然被攥住。
沉啞嗓音融在漆黑夜幕中:“還睡嗎?”
眼睛看不清時耳力更靈敏,連音色里夾雜的氣泡和顆粒感都格外清晰,像砂紙將她心臟磨搓得發(fā)癢。
“不睡的話,交流一下?”他準確地尋到她唇,輕貼碰觸。
宋澄溪身一軟,摟緊他腰:“交流什么?”
“感情,或者身體,你選一個?”他嘴上紳士講道理,被窩里的手卻已經(jīng)該干嘛干嘛。
宋澄溪沒傻到以為她選第一個,這男人就會放過她,不可能。小別勝新婚,她也很想他,腿自覺環(huán)上他腰。
“真乖?!被敉ブ藓彼拇剑恢陛氜D到下巴,“老公的作戰(zhàn)服帶了嗎?”
她忍不住笑出聲,手綿軟地砸到他胸口,再指了指床頭柜:“那邊?!?
夜晚寂靜,撕開紙盒塑料袋的聲音太清晰,空氣里的水聲也很清晰。
暈眩如涌浪般襲來,一陣強過一陣,無處安放的腿時而抵在他胸口,時而被拽起來掛在他肩頭,潮熱的呼吸親吻她腳背。
她怕癢,又哭又笑地往回縮。
這里的夜似乎更黑,身體掌控權也被人主導,她沒有安全感,不自覺向后探去找他的手:“老公……”
“嗯?”灼熱呼吸沿著筆直脊柱挪上來,溫柔地抵進她耳朵,“怎么了寶寶?”
氣聲沉咧,依舊穩(wěn)而重地掌控著她。
宋澄溪抓緊豎在木板靠背上的枕頭,一會兒抱著,一會兒把頭埋進里面,棉花已經(jīng)被揪得沒形狀:“我好暈……”
霍庭洲輕輕扳過她頭,臉頰貼上去,邊吻邊哄:“乖,看著我就不暈了?!?
宋澄溪竭力睜開眼皮,朦朧視線里,只有那一雙黑曜石般的眼,像冗長隧道盡頭唯一指引的光。
霍庭洲抱著她從浴室出來時,天依舊是黑的。
這里給人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從天色根本看不出時間,昨晚接近九點窗外還亮如白晝,她以為是在另一個世界。
所以這會兒她也不敢確定:“幾點了?”
“六點二十?!被敉ブ薨阉诺缴嘲l(fā)上,抱枕塞到她腰后,“給你做個早餐去上班,想吃什么?”
宋澄溪想起冰箱里豐富的食材,任性地點了好幾樣:“青椒肉絲面,胡蘿卜雞蛋餅,紫菜湯?!?
如果不是想著他要上班,她現(xiàn)在更想吃現(xiàn)捏的餛飩。
霍庭洲寵溺地摸摸她頭發(fā):“好?!?
他去廚房忙活,宋澄溪窩在沙發(fā)里玩手機。天色恍然深夜,所以燈開得很亮,但已經(jīng)能聽見隔壁走路和說話的聲音,雖然聽不清說的是什么。約莫也是和霍庭洲一樣起床上班的。
宋澄溪突然腦子一嗡,那他們剛才的動靜……
她放下手機跑到廚房:“霍庭洲,你們這房子隔音是不是很差?”
“還湊合?!蹦腥送邋伬飻偭松椎耙?,裹著胡蘿卜碎,“這房子建得早,當時也符合國標規(guī)定,就是比現(xiàn)在的差遠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只要你不大聲叫,沒問題?!?
宋澄溪當即臉熱了熱,回憶起來,全程迷糊,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控制音量。
“放心,在我們這兒很正常?!被敉ブ奕魺o其事地盛起一塊薄薄的圓形蛋餅,“大家互相聽?!?
宋澄溪嘴角一抽:“你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