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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澄溪開門下車,看向空地上擺得整整齊齊的凳子方陣,像小學時上操場開大會一樣。方陣前面是一塊白色幕布,后面墨綠色柱子支起來的框架里應該是投影儀。
不遠處的燒烤架她認識,但旁邊那個超大的土罐,宋澄溪從沒見過。
“那個是炊事班的戰友無聊,自己倒騰的簡易馕坑。”士兵說著表情都饞了,“今晚有烤馕和馕坑肉,超級好吃。”
宋懿達早年來旅游,回家后對這兩樣念念不忘,還想辦法用烤箱做過,都說不是那味兒。
宋澄溪一看,老爸費盡心思做的不就是老家的燒餅?
宋懿達說差別可大了,等她親自吃一回就知道。
沒想到她還真有機會親自吃一回。
空氣里依稀已經飄出幽幽的麥香。
霍庭洲開車直接從辦公樓過來,就看見自家老婆站在馕坑邊觀察。蓋子蓋著,她看不見里面,只能在外圍打轉,似乎很認真地在思考這大土罐的工作原理。
說不出的可愛。
霍庭洲停好車,徑直走到她身后,把人拎著領子輕輕一提:“小心點兒,烤著呢。”
旁邊的燒烤架已經有烤肉香味,她卻只對這個土罐興致勃勃:“還有多久能吃?”
霍庭洲問炊事員什么時候烤上的,告訴她再等半小時出坑。
宋澄溪激動地去拽他袖子,男人沒躲,但清了清嗓。
宋澄溪這才反應過來周圍都是人,縮回手,若無其事地揣進褲兜。
霍庭洲腳步稍動,站得離她更近些。
兩人的小互動沒人發現,可又說不出的甜蜜。
露天電影開始了,霍庭洲忙著安排戰士們,要她過去和幾個家屬坐一塊兒,其中一對老頭老太,應該就是隔壁鄰居。
宋澄溪找了個偏僻的座位,旁邊大嬸帶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約莫一兩歲,很乖,自她落座,一雙大眼睛安靜地盯著她看。
宋澄溪在兒科輪轉過,挺會和孩子打交道,溫柔地低下頭問:“小寶貝,看我做什么呀?”
小姑娘害羞地往奶奶懷里躲,但還是偷偷轉過頭看她。
她奶奶笑了:“躲什么呀?告訴姐姐,因為姐姐好看,我們囡囡最喜歡看美女。”
小姑娘伸出一只軟嫩的小手,拉住宋澄溪的手,還是不說話,但眼睛里在發光。
“這孩子認生,但就喜歡好看的,每次見到我兒子也這樣。”她奶奶笑了笑,“你是從哪兒過來的?”
“北京。”
“那好遠呢。”大嬸嘆了口氣,“平時和霍隊分居兩地,很辛苦吧?”
宋澄溪笑著搖頭:“還好,大家都一樣。”
平時都忙著工作了,人一充實,就不太會受情緒的左右,想念他也只是偶爾,夜深人靜微微失眠的時候。
宋澄溪好奇地問:“您兒子是?”
大嬸摸了摸孫女的頭:“我兒子叫陳子恒,剛調來這兒不久,平時工作上跟你老公沒少鬧。國家大事兒咱們不懂,不過再怎么爭啊吵的,都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人民好,出發點都是一樣的,你說是不是?”
宋澄溪剛聽說是陳子恒,和霍庭洲不對付的那位教導員,還尷尬得不知道怎么和大嬸相處。聽了一席話茅塞頓開:“您說的對。”
頓了頓,看向大嬸懷里的小姑娘:“這是您兒子的女兒?”
“不是,這我外孫女,她爸媽工作忙我就帶過來了。”大嬸無奈,“兒子還單身呢,老大難,介紹了幾十個都沒成。”
宋澄溪嘴角一抽。
幾十個……他還挺努力。
“說來也巧,我老家也北京的,我兒子女兒都在北京念的書。”大嬸給外孫女剝了顆棒棒糖,“前些年老伴兒身體出了問題,說是北京氣候不好,子恒才給我們在南方買了房,讓我們搬家。”
宋澄溪病例見得多,大概猜到:“呼吸上的毛病?”
“是啊,哮喘,疫情過后更嚴重了。”
宋澄溪點點頭:“換個空氣質量好的地方住,比什么藥都管用。”
兩人聊得投入,沒注意到旁邊站了人,直到小姑娘激動地伸手朝人要抱抱。
大嬸把孫女抱起來:“舅舅來啦,舅舅抱。”
“媽,穿這身不合適。”陳子恒皺了皺眉,看見外甥女扁嘴,又連忙哄:“舅舅晚上回去再抱你,好不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宋澄溪沒再看,默默地拿出手機刷朋友圈。
后來,大嬸帶著外孫女去上廁所,有人坐到大嬸原先的位置。
陳子恒的聲音從側面飄進耳朵:“真沒認出來我?”
她瞬間懵了,盯著那張毫無印象的臉:“你……”
“宋澄溪。”男人轉頭看她,無奈又受傷,“好歹同學三年,你就算是討厭我,也不至于忘得干干凈凈吧。”
作者有話說:霍隊的二十米長刀在路上[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提前請個假,明天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不能碼字啦,休息一天,后天一定不見不散[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