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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兩人,笑著起身打招呼。
是宋澄溪聽不懂的語言。
霍庭洲徑直走向院內馬棚,讓她就在這兒等著。男人指了指旁邊矮凳上的果干,應該是在告訴她,可以吃。
宋澄溪坐到椅子上,嘗了一塊色澤誘人的杏子干,又脆又甜。
那邊兩人用不同語言配合著肢體動作交流了會兒,霍庭洲遞給男人一張鈔票,從最干凈的馬棚里牽了匹白色馬出來。
男人在他旁邊嘰里咕嚕一長句,表情擔憂,似乎在叮囑什么。
霍庭洲讓他放心,比了個ok的手勢,叫宋澄溪過來。
“騎馬回去嗎?”她激動搓手,兩眼冒光。
“來。”霍庭洲攬著她的肩到馬身側,先抱她上去,然后踩著馬鐙坐到她后面,“先試試,看能不能習慣。”
馬動了一下腳,顛得她驚叫一聲,生怕自己摔下來,不自覺抱緊霍庭洲胳膊。
男人悶笑從頭頂傳來:“害怕嗎?”
宋澄溪骨子里的倔強不會容許她承認:“這有什么?不過癮,你要走快點。”
“那抓穩了。”男人手里的馬鞭揚起來。
白色駿馬沖出院門,沿著小巷朝月亮的方向飛奔而去。
宋澄溪沒經歷過這樣連續而劇烈的顛簸,每一下都把她的心臟高高拋起,再沉沉落下,人仿佛要飛起來。
起初的新鮮感過去,她有點受不住。
“霍庭洲,你慢點……慢……”
馬蹄聲太吵,他假裝聽不見,灼熱呼吸貼到她耳邊:“嗯?你說什么?”
語氣浪得好像他們在馬背上干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宋澄溪緊張又臉紅,被顛得上氣不接下氣:“我說要你……慢點……受不了了……”
男人壞心地咬她耳垂:“求我。”
宋澄溪這會兒不犟了,超過她能承受的極限,必然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求你……”
“剛不是你說要快?”男人偏不讓她如愿,“我停不下來了,怎么辦?”
面前韁繩給不了她一點安全感,曠野上刀刃般的風早已卷走她的顏面,一分不剩:“老公,慢一點好不好?老公……”
浪痞的聲音抵進而耳朵:“今晚幾點睡?”
宋澄溪小心臟瑟瑟發抖:“隨你……”
達到目的的男人終于慢下來。
分離前夕,兩個人一宿沒睡。
霍庭洲一直很溫柔,親吻摩挲并安撫她。
纏綿溫存到兩三點,誰都舍不得睡覺,找了部國外經典的愛情電影。
當男女主角開始親密戲,他們彼此又有了感覺。
宋澄溪主動纏著他,直到天亮,他去上班時才睡了。
醒來中午,看著高原格外明亮的光線灑滿屋內,氣溫卻依然是低的,她莫名有點悵然若失。
不能再多想,越想越舍不得離開。宋澄溪摒棄雜念,安靜地開始收拾行李。
這個只住了幾天的屋子,已經到處都是兩人的生活痕跡。夜夜滾過的床單,掛滿兩人衣服的柜子,電視柜上的花瓶是昨晚夜市上買的,還有一對刷牙杯和情侶面碗。他說這些都不用收,下次來還住這里。
宋澄溪不知道下次是多久,但已經開始想念下次了。
霍庭洲只能安排車送她,沒空過來。
宋澄溪一邊不許自己太矯情,一邊卻忍不住想,如果能再見他一面就好了。
宋懿達依舊來機場接她,明顯感覺到這次閨女的情緒狀態不如第一次好。剛想問兩句,宋澄溪已經閉上眼。也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僅僅不想說話。
*
分別的失落沒持續太久,假期結束,便要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宋澄溪沒想到等待她的是一樁噩耗。
同事們明顯情緒都不高,她問怎么了,一個個眼神躲閃地說沒事。
徐春曉不在,工位照常收拾得干凈整齊,當她去旁邊抽屜拿打印紙時,看著徹底空無一物的桌子,才發現不對勁。
連相框和筆筒都沒有了,平時桌面收拾得再整齊,徐春曉都會把和寵物的合照放在右上角。
宋澄溪轉頭問汪樹:“春曉姐呢?”
汪樹和葛松對視一眼,埋下頭,似乎很難開口。
葛松手里的圓珠筆按得急促而焦躁:“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