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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暮寧打算簽下藍喆。

簡直了。

“他不是還有合約糾紛嗎？”小草不想顯得太過介意，但實在掩藏不住煩躁，“還聽說他想自己開工作室。”

“開什么工作室，他有資源么？這事現在還沒成，要看他能不能順利解約，你和他合作過兩部戲，粉絲又萌你們的CP，我就先和你說說，如果你有什么顧慮，不要放心里知道嗎？但我們公司的確缺一個像他這種帶點叛逆形象，可塑性又高的藝人的藝人，大老板也蠻喜歡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小草還嘰嘰歪歪，就是不會做人了。

只能再次先解決眼前問題，“暮寧姐，那個吉草CP，我……”

“我知道。”

“啊？”

“你覺得尷尬。”

尷尬？老子還會尷尬？是惡心好不好！

“這種玩兒，”小草卯足勁兒裝作對自己的事業前途很憂心，“始終違背主旋律，不是嗎？”

張暮寧笑了，“咱們家卷毛長大了，懂得考量自己的前途，剛簽約的時候你還怕十年太長，想掙點快錢就不干了，現在做出興趣來了對吧？知道要保護自己的羽毛了。”

小草心里媽賣批，臉上不著痕跡地說，“對藍喆也不好吧……他已經是男一了，賣腐會顯得他格調不高。”

張暮寧暗暗納罕，沒想到小草會直接用“賣腐”這個貶義詞，這是變相遷怒藍喆的意思了。

雖然藍喆有一堆問題，但他確實長了一張男主角的臉，這是張暮寧麾下藝人所沒有的，無論是小草抑或是當年校園偵探劇里的主演，要不看起來太稚嫩，要不外型的局限性太強，其他常合作的男一演員，全都已經有自己的工作室，眼下藍喆急需泊個新碼頭，善于抓住時機的張暮寧，認準這是談條件的最佳時間，因為現在的自己，儼然就是他最順手的救生圈。

“不用擔心，藍喆也不笨。”張暮寧不跟小草打啞謎了，畢竟小草從來沒有在她面前裝過自己是天真小白兔，“他心思是有點歪，如果真簽了他，我自然會控制他，但是，你也不可以否認CP粉的力量，她們有錢有時間，組織能力強，你以前從未上過明星勢力榜前五十，但現在你自己也看到。”

說來說去就是錢。

明星勢力榜也好、什么撈什子野榜也好，粉絲花錢花時間日夜不停歇狂刷一堆榜單，為的是向媒體、廣告商顯示自己愛豆的流量值，像小草這種不可能用牛逼演技闖出一片天的藝人，走流量幾乎是唯一防止自己糊掉的生存技法。

張暮寧的話說得很白，你自己也享受了炒CP的好處就別又當又立。

小草閉嘴了。

他赫然想起他也曾經跟方元正說過類似的話，177身高謊稱180,

不行改的，改了那個站在自己旁邊的180謊稱185怎么辦？同在一條賊船上，不能自命清高。

一種打臉的痛感籠罩著小草，就算傅青楓以不阻止方元正替他買機票來表示同意收店一個星期和兩個小屁孩去三亞，小草也無法高興起來。

和方元正說好一起收拾行李回家，小草卻呆呆地坐在筆電前，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