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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的摩斯密碼和命運交響曲的開頭一樣,當當當黨,“…_”。
一個月后,商湯發現自己居然對每個字母的摩斯密碼有個大概印象,他問夏柯:“你學這個干嘛?!?
夏柯半真半假地想:“萬一哪天我需要作弊……”
商湯恨不得掐死他。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而且喜歡氣商湯玩,氣了再厚著臉皮哄好。
可這一次夏柯下臺找商湯,商湯早就不在了。夏柯愣了愣,薛朝陽在收電吉他,和毛妹聊著天,不經意似的說:“別找了,眾里尋他千百度,那人不在燈火闌珊處。早逃之夭夭啦?!?
夏柯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站了一會兒。
薛朝陽看他背影,怎么就那么心酸,心軟了,笑著說:“夏老,要不一起擼串去,今晚組一個失戀聯盟,我給你們扒蒜?!?
“謝謝啊。”夏柯也笑:“我還是想再待一會兒。”
也是再等一會兒。
他不會追上去,追到商湯公寓。他不能。
夏柯給自己設限,第一次表白,送玫瑰但是沒把話說清,所以他給自己一個機會,對商湯說清我愛你。卻不能要求你愛我。
安大律師言猶在耳,別人父母健在,別把別人往小道上引。
他就等一等看商湯會不會回來。
舞臺上接下來的表演吵得他頭暈,他又戴上耳機,手插口袋,在師弟師妹們的人潮中順著走。雖然人一米八比較高大,目標明顯,但是衛衣帽子戴著倒是沒被認出來。
走過一個又一個小攤,一盞又一盞路燈和小攤上放的手電。今晚的這條校園小徑竟然被弄得頗有情調。
他聽不見,聞到一陣幽香,才發現走到一個賣香薰蠟燭的小攤前。走到賣小盆多肉植物的攤子前時,有人在他背后拍他,轉身是個師妹沖他笑,張嘴說了句話,他還沒把耳機拿下來,人就走了。
他打開被折成桃心,遞給他的彩紙。淺藍色的紙上是很娟秀的筆跡:
“你好,不知名的學長/學姐,
你看起來不開心,能不能在接到紙后笑一笑?”
前兩個字還拘謹著,后面一句笑字的撇捺頗為俏皮。
桃心是早就折好的,這兩句話不是為他而寫,而是一個大一小姑娘寫好這句話,想送給一個她觀察到的最不開心的人。向陌生人遞出一點溫暖。
發現他們學校里有這么好的師妹,好像失戀也不是太糟糕。
他像約定那樣對紙笑一笑,接著往下走,又被拍了一下,這回是個師弟,不必師弟開口,取下耳機就聽見手機響,那個拍他的師弟不用說話,夸張地比個電話手勢,夾著滑板跑回朋友群里。
來電的號碼是商湯。
他手指停在接通上,心跳激烈。
電話兩端都是沉默。
“做兄弟,不夠嗎?”商湯終于問。
做兄弟最穩妥。如果搞同性戀,迫于家庭或社會壓力分手,那恐怕就再沒有以后,相見也是難堪。
為什么不做兄弟,商湯還是可以繃著一張臉送飯順手幫他收拾宿舍,被起哄叫雙兒也只是無傷大雅的調侃。這樣的關系能持續很久,哪怕彼此都結婚成家,還能卑鄙無恥地享受男權社會的性別福利:女人婚后把閨蜜看得比丈夫重,會被人覺得她有問題;但是男人婚后把兄弟看得比妻子重,頂多被說一句太重義氣,還屬正常。
他是學金融管理的,會算風險。為什么要放棄穩妥長久而去選擇在各種壓力下不確定能在一起多久。
但是夏柯說:“你要做兄弟,但是我沒法從我對你這樣回到我們還是兄弟。你無法接受我對你是這種感情,就告訴我,我會離你遠點。”
他試過和商湯做兄弟,他答應商湯去試。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他不愿騙商湯也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