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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瞻洛要抬手拾起那小拐,看看上頭是不是也印了梅花、葉子之類,卻被薛子安一把握住。
“蘇公子。”蘇瞻洛這才注意到攤兒后頭還有個人,應該是店主,但她的氣息盡數隱在了周圍嘈雜的環境中。
蘇瞻洛頓了頓,試探性道,“丹砂?”
丹砂是晏亭的貼身丫頭,約莫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長得也算清秀可人,卻總是板著一張臉,跟誰欠了她銀票一樣。
丹砂是三年前晏亭接手一劍山莊的時候憑空出現的,當是一直跟著晏亭做事的,平日里神出鬼沒,蘇瞻洛見她沒幾次,印象不深,這會兒才發現丹砂功夫不淺,竟叫他沒發現。
“蘇公子,莊主叫我在這里擺攤,”丹砂拉著張臉,口氣卻是恭敬的,“看看能不能釣上一兩個別有用心的人。”
此時距離晏亭發信也過了有陣子,加上先前長安城與拂云醫莊的動靜,好事之徒倒也差不多該渾水摸魚摸進蜀中了。
蘇瞻洛摸了摸鼻子,“薛子安,你該放開我的手了吧?”
薛子安笑瞇瞇,“這東西上頭有不干凈的東西,我幫你擦擦。”
蘇瞻洛橫他一眼,被他一攔,分明半點也沒碰到。
“那是為了方便找來過這攤子的人下的。”丹砂解釋道。
突然,戲臺那處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掌聲,臺上的大漢放下舞獅的東西,鞠了個躬下了場,便有雜役收拾場地,又往臺子上搬了好些家伙,沒幾下便搭出了一個有模有樣的場景,最后一個雜役往邊上搬了一塊牌子,牌子上寫著“八歌門”三個字。
“噗……”蘇瞻洛差點笑出了聲,“這戲含沙射影的可真夠隱蔽的。”
丹砂一旁道,“這場戲是廟會壓軸的曲目。”
正在這時,碧蝶從戲臺前的人流里擠出來,朝著薛子安二人跑來,“主人,蘇小姑娘和酒久叫二位過去看戲,說尋到了一個好位置。”
“有點本事啊。”薛子安眼睛瞇了瞇,勾起唇角,“我倒要看看演得是哪出戲。”說罷便不由分說拽著蘇瞻洛往戲臺去了。
碧蝶剛要抬腳追上,又頓了頓腳步,不輕不重地瞥了一眼丹砂。
蘇瞻秋和酒久尋的位置視野極佳,能看清臺上人的表演,也能聽清臺上人嘴里說的話。
這戲是以九歌門做背景的,九歌門在蜀中勢力極大,由此吸引了不少人。然而這戲開場沒演了多久,蘇瞻洛的眉頭便擰了起來。
這場戲,竟演的是夏桑,也就是溫柳的遭遇。也不知哪來的人,知道如此詳盡,從一氣之下離開九歌門,到被折辱,再到被薛子安無意救下。演員咿咿呀呀唱得拼命,底下人連連叫好。蘇瞻洛轉頭,蘇瞻秋看得眼珠子不帶轉的,碧蝶垂下頭思考著什么,酒久眉頭擰成了川字。
“哎,這演得忒差勁了,”薛子安在另一邊嗑著不知哪來的瓜子,“演我的那個人長得一副小白臉,看著真倒胃口。”
“你瓜子嗑得不是挺好?”蘇瞻洛忍不住諷道。
“這戲本子誰寫的,”薛子安吐了一地瓜子殼,“照本宣科,一點新意也沒。”
薛子安瓜子嗑完的時候,戲也散場了,人群吵吵嚷嚷著離開了。
“我瞧啊,這少門主就是咎由自取的!九歌門里呆呆不好么,非得出來瞎轉!”
“那可不一定,畢竟親生爹娘,做得好像有點絕了。”
耳旁劃過人群愈行愈遠的爭論聲,蘇瞻洛起身,卻看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