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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一個雪球便撲得一頭一臉,冰涼的雪水順著領(lǐng)口流入胸口,激地渾身一個抖索。
“哈哈哈!”少年大笑著,又捏起一個雪球砸來。
蘇瞻洛往旁邊一讓,“你干嘛!”
“呀,輕功底子不錯嘛,”少年蹲下身,“看我捏個大的砸……誒喲!冷啊,冷死了!”
“哼。”蘇瞻洛又往他衣領(lǐng)里塞了一小把雪才解氣般得停了下來。
少年整個人凍得抖抖索索地,嘴上還不消停,“誒,你輕功真不錯啊,你比我還小一點吧,輕功都快趕上我了,不過……”
蘇瞻洛剛要拍拍手離開,一個雪球便砸在了后腦勺上頭,這下得了,前胸后背都涼透了。
“你、你!”
“誒,這就對了!”少年狼狽地躲著他鋪天蓋地砸來的雪球,“跟個大姑娘一樣捂得嚴嚴實實,坐在那兒動也不動的有什么意思!”
蘇州很少能見到下雪,即使飄起了雪花片子,娘也會急急忙忙地將他趕回暖爐烤著的屋子,生怕她帶給兩個孩子的壞毛病再犯。
蘇瞻洛總是看著別的孩子打雪仗,看到他們在雪地里摔了一頭一臉,又鍥而不舍地爬起來,再被撲頭蓋臉地打趴下,看著總是挺無聊的,可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明明白白地告訴他——
好開心。
明明無聊地重復(fù)著一樣的動作,卻真的很有意思。
這是蘇瞻洛在病倒之前,腦海里盤旋著的話。
因為濡濕而黏在身上的衣裳被人換了,身上蓋了重得喘不過來氣的厚被,卻還是覺得冷,但腦袋又很熱,就好像陷在了棉花堆里使不上力氣一樣的感覺。
迷迷糊糊間,耳邊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音,好像是一個男人在訓(xùn)斥著誰。
“你知不知道他的病啊!不能受涼不能受涼!我、我還當(dāng)你大些能當(dāng)個哥哥照看他……”男人氣得喘了喘,“你倒好!直接給人家整病床上去了!”
“我、我……我只是看他……”
“看看看、看你個大腦袋瓜子!”男人吼了一聲,“給我馬步好好地扎著,三個時辰,敢有偷懶看我回家不抽死你!”
“行了行了,師兄,”娘的聲音插了進來,“別再訓(xùn)那孩子了,也不是故意的。”
“哎,襄兒……”門吱呀得響了一聲,男人的聲音便由遠及近了,一只布滿厚繭的粗糙的手覆在額頭上,男人輕嘆了一口氣,“還燒著呢……真是對不住了,阿洛的病本來都快好了,給我家那混小子一折騰……”
“好什么好啊,他也就比阿秋好上一些罷了,要好全是不可能的……”娘重重地嘆了口氣。
“襄兒,”男人的聲音放低了,“你這次跟師父說的那個藥人,百毒不侵,心頭血還治百病……要是襄兒不嫌棄,我這潑皮猴的孩子給你當(dāng)實驗做藥人,如何?”
“師兄!”娘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玩笑開不得!”
“嗨,我這孩子啥都不好,就身體好,又給你添了這么大麻煩……”
之后娘的推拒聲與男人的低語聲,蘇瞻洛聽不大清了。
再醒來的時候,那個害的自己病在床上、后來又被他爹抽了一層皮的少年正趴在床邊,睡得極其不安穩(wěn),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蘇瞻洛推了推他。
“啊……啊!”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驚一乍地跳了起來,“你醒啦!還難受嗎?”
蘇瞻洛搖了搖頭。
“嘿嘿,對不住啦,我不知道你有這嬌氣的毛病。”少年撓了撓后腦勺,“……那個,你還愿意跟我玩嗎?”少年訕訕地揪著被角,“方才我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