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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瞻洛失笑,“什么東西?薛子安的?”
酒久只得從懷中摸出了一封信,“碧蝶通知我的時候一塊兒給我的,說是之前主人忘了給。”
蘇瞻洛展開信函,只見上頭寫著:
“明日酉時,天仙樓。”
“天仙樓?”蘇瞻洛問道,“這我怎么沒聽說過?”
“西郊新開那個?”揚刀道,“生意好得不得了。”
“酒樓嗎?”殷滿滿好奇道,“什么時候能過去嘗一嘗就好了。”
蘇瞻洛卻把信紙放在燭臺上,頃刻,白紙黑字便化成了灰燼。
“不去嗎?”殷滿滿不解道。
蘇瞻洛看著跳動的燭火,“不想看到他。”
酒久瞪著揚刀口型道:你看還不是一樣!而后便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啥,我餓了,出去轉轉。”說罷便提著揚刀的衣領三下兩下消失在屋外的夜色之中。
蘇瞻洛嘆了口氣,看著屋外無星無月的黑夜,對殷滿滿道,“我送你回客棧吧。”
回頭卻見殷滿滿把包裹提在桌上,不由奇道,“怎么?”
殷滿滿苦了臉色,“蘇公子,那個昆侖派的白墨總是到我屋里來,不過一個下午,他就來了三次。”
蘇瞻洛倒是有些想笑,“他來做什么?”
“第一次,他非得跟我斗蛐蛐兒玩,我說我沒蛐蛐兒他才走。”
“嗯。”
“第二次,他竟然捉了蛐蛐兒過來,非得要我跟他斗,”殷滿滿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我拗不過他就只能答應,又不會斗蛐蛐兒,所以我就輸了,他說輸了要有懲罰,就……”
“就?”
殷滿滿跺腳,“抓了只毛毛蟲扔到我身上啊!”
蘇瞻洛忍著笑道,“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他不斗蛐蛐兒了,他非得拽著我去喝花酒!”殷滿滿抱怨道,“要不是酒久來喊我,我真不知道怎么甩開他呢。”
“噗……”蘇瞻洛忍不住了,“喝花酒?他帶著你一個小姑娘?這人腦子里裝得什么啊?”
“蘇公子,可別笑了,”殷滿滿委屈道,“客棧我是住不成了,求您讓我在這屋里湊合一晚,明早我就去尋住處。”
“罷了,也別麻煩了,”蘇瞻洛道,“你住阿秋那屋里吧,只是……”頓了頓,笑道,“等你大伯到了蘇州城,這狀你一五一十地告了他去,準包那小子沒好果子吃。”
殷滿滿眉開眼笑了,“是了,讓我大伯嗆死他!”
殷滿滿在蘇瞻洛院里住下以后,白墨的腦袋時不時在門口竄上一竄,都被酒久和揚刀的架勢嚇跑了。
有的時候稍一疏忽,白墨就能從后門偷偷溜進屋里,扔兩個毛毛蟲,蚯蚓,還有鄉間的水蛇之類,反正不把殷滿滿嚇哭不罷休。
白墨此人功夫比起夏容來說不多好,但勝在機靈,會逃,每次都抓不住影兒,如此一來也讓他逍遙了好幾天,直到有一天他把毛蟲和泥鰍扔到了蘇瞻洛屋里。
據當時嗑著瓜子看戲的酒久說,白墨被蘇瞻洛點了穴掛在門口的柳樹上,三月正是柳絮撲面的日子,輕輕綿綿的柳絮撓的他癢極,卻又動不得,一張小臉漲成了豬肝色。最后還是孟醒聞訊趕來,按著白墨的腦袋給殷滿滿道了個歉才算了。
薛子安每日都托碧蝶來送信,信上的話一分一毫也沒變過,蘇瞻洛燒信的舉動也一分一毫沒變。
直到有一天,日落西山的時候,信還未送來。
蘇瞻洛也不管薛子安葫蘆里賣什么藥,他的酒袋空了好幾日,便趁著天色還未暗透去酒館打酒。
蘇瞻洛認識一個酒館,藏在極其隱蔽之處,那里的酒賣得又香又醇,價格還比起別家低了幾分。
照例打了酒,跟老板道了別,剛踏出酒館,迎面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