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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欲墜的身影,卻猝不及防被他粗暴地打開。
轉而,年輕人破門而出,消失在濃濃夜色之中。
酒久踏著醉步,想起關在地窖里的揚刀的時候,身旁一個人影將她狠狠撞開,橫沖直撞地出了院子。
她喝到酩酊大醉,被這么猛地一撞,一時沒回過神,跌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
“誒?那是誰來著?”酒久指著黑夜中消失的那個人影,戳了戳那個硬邦邦的胸膛。
“撬你家主人墻角的那個。”
“哦,孟醒啊……”酒久轉過頭看清了人臉,酒陡然醒了大半,“揚刀?!你怎么出來的?”
揚刀道,“把地窖的蓋子砸爛了。”
酒久想推開他直起身子,卻冷不丁被一雙手臂緊緊桎梏住。
“都不知道我是誰還投懷送抱?”揚刀冷冷道,“之前只知道你沒皮沒臉,想不到舉止還如此輕浮。”
酒久愣了愣,卻牽唇一笑,“行啊,說我輕浮,那我便輕浮個徹底?”
揚刀眉頭擰了擰,“你做什么?”
酒久伸出一只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扯了衣領讓他低下頭,仰起了臉慢慢湊近。
揚刀垂眸看著她的動作,不避不讓,卻在二人相距咫尺的時候輕輕開了口。
“再近一步,”他道,“你從今往后別想再看見我。”
酒久抬眼看他,淚行從眸里無聲地滑下。
揚刀抬手拭去她面上的淚,軟下了聲音,“我喜歡你這么久,不是為了讓你當痛苦的消遣。”
“我知道,我知道……”酒久蹲下身子,蜷作一團,“可是……可是!我不愿看到這樣的結局啊……”
“你知道嗎?”她慢慢道,“我跟著他十多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么認真地喜歡一個人……他一直在笑,可也僅僅是扯個嘴角罷了,”她吸了吸鼻子,“直到后來……他說過,覺得生活突然有意思起來了,就好像一個黑白的世界,突然有了色彩一般……可是我不明白啊!”
酒久上前狠狠揪住他的衣領,淚水奪眶而出,“為什么,他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不明白,我不明白……”
“薛子安想讓蘇瞻洛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著逆來順受就能敷衍的,”揚刀將她扶起,“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蘇瞻洛遲遲不會意識到晏亭的變化。”
“可是他會死啊!”酒久啞聲道,“這樣留下一人又有何用?生離和死別,多么痛苦的鴻溝!”她抬起眼,直直盯著他,“我拖著殘缺的身體爬了七八里,死死吊著一口氣不想死,就是因為……想找到你。”
揚刀心頭一熱,微微彎了彎唇角。
“很痛,很痛,痛不欲生,可還是不愿意死,”聲音哽咽了,“可誰知到頭來還是……”酒久合了合眼,扯出一個疲憊的笑容,“生死由天,現在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好嗎?”
酒久愣了愣,“什么?”
“我能一直看到你,看到地老天荒。”揚刀慢慢將她擁入懷中,在耳邊低語道,“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為何會死心塌地地追隨他,原是因為自己不能得償所愿,便希冀于他人有個好結局。”
“若是薛子安真的……”酒久深吸一口氣,“待到這件事了結之后,我們也成親吧。”
他垂下眼,在她的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卻扯開了話題,“誰也沒說尸人的命有多長,看看我們倆誰的命比較長?”
酒久身子僵了僵,攥著他衣角的手指縮緊了,挑了嘴角,“跟王八比命,折壽!”
揚刀瞇了瞇眼,捏住她的下巴,“誰是王八?嗯?”
不知是誰先動的腳步,不知是誰先偏過的頭,亦不知是誰將誰的話吞下,在唇齒之間反復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