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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察暗訪,去了兩次,”孟醒捏著茶杯的指尖逐漸泛白,“不得不說,晏亭的表面功夫做得極好,我根本找不到一絲端倪,卻又心中不安,但那時候我的勸師弟半個字也聽不進去。”
“所以你暗中又去了一次?”
孟醒死死咬著下唇,“我看見了師弟在與他爭吵,一陣口哨過后,一個女人帶著訓練有素的黑衣人沖進屋里,將師弟斬殺。”
蘇瞻洛握拳的手縮緊了,“丹砂和她的尸人。”
孟醒自嘲笑笑,“可憐我膽子小,腿都被嚇軟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師弟已經仰面躺在了地上,血流滿地。”深吸一口緩一緩心緒,他又道,“那時候,晏亭不知為何突然遣散了尸人,自己也匆匆出門而去,我才得以翻入室內,尋得師弟的尸體。”
“師弟卻茍延殘喘,言盡一生輕信奸邪,話未盡,突然感覺到什么,抬手用最后一絲余力將我推出屋中,”孟醒仰頭猛灌一口茶,“但卻還是晚了,尸人將我追出揚州城外,卻還甩不開去,我才意識到這些東西非人,不會疲累。”
“別無他法,”孟醒長舒一口氣,“三九之天,我躍入霜凍的池子,屏息待這些人離開,雖成功擺脫保下一命,卻因昆侖派屬寒的功夫加重體內寒氣,不得不盡數毀去,茍延殘喘活著,尋機會為死不瞑目的師弟報仇。”
“這件事你告訴默虛長老了么?”
“沒有,”孟醒搖了搖頭,“他老人家年事已高,況且這只是我一面之詞,若直戳戳說明,豈不讓兩派陡生嫌隙?再者晏亭心機詭辯,定然不會留下證據,昆侖派不占理,卻還惹得一身騷……”一頓,“師父死后,我尋了機會告訴白墨,希望能尋空隙報了私仇。”
蘇瞻洛聽罷,長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也罷,如此深仇,也難怪這么久來你難以信我。”
“我……”孟醒話說到一半,被一旁沉默許久的安不曉突然打斷。
“如此奸邪小人,豈能容他放肆!”安不曉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晃了晃,漏了些許茶水。
孟醒挑著眉看他紅透的掌心,“你不疼么?”
安不曉這才后知后覺地抱著手掌齜牙咧嘴起來。
蘇瞻洛頭疼地看著他,“所以揚刀讓書生來作甚?”
孟醒同樣頭疼,“估計是看著生面孔,辦事方便,不惹晏亭起疑心吧?”
“辦事?什么事?”
“要了我師弟命,也險些要了我的命的一事,”孟醒肅然道,“這些年來晏亭□□,與薛子安等毒拐教人交往的信件,你可知在何處?”
蘇瞻洛一怔,“以晏亭的性格,為何不燒去?”
“自然是為了留人把柄,”孟醒道,“我也只是猜測,估計毒拐教內部面和心不和,三人都想要藥人冊。”
蘇瞻洛回想了薛子安對溫柳與晏亭的評價,不由點了點頭。
“師弟當年就是誤打誤撞地找到了這些信件,才被惹去了性命,”孟醒冷笑笑,“幸好,天不亡我,師弟臨終前與我交代了這些信件,求我務必將此等小人繩之以法。”
“所以,借著送酒的功夫,偷偷潛入一劍山莊,將信件公之于眾?”
孟醒點了點頭,“別無他法。”
他說著,以指沾水,在桌上大致畫下了那屋子所在的方位。
“安不曉一個書生,自是不合適孤身前往,我與他同去,”蘇瞻洛擰眉道,“孟醒你這幾日不能四處走動,不如還是回到青樓,躲在酒久身邊掩人耳目?”
“好好好!”安不曉激動道,“我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