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晚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又試探問道:“小荔枝喜歡保姆姨姨嗎?”
這是他第一次喊郁理知的小名,小崽子眼睛biu的亮了,肉眼可見的開心,但又矜持的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
郁理知啪嘰一下趴在病床邊上,一只腳丫子翹起來晃了晃,回答小叔的問題:“我不知道哦。”
郁霖:……
他不太懂怎么跟四歲的小孩溝通,以前也抽空看過一些育兒經驗,記憶最深的就是,不能對小孩進行誘導性問話,比如,不能直接問小孩xx是不是打你了?大人聽到這個問題,會關注到底有沒有被打,而幼兒聽到這個問題,會捕捉到打這個字眼,然后開始天馬行空的想象,回答的時候也會有概率說出與事實完全相反的答案。
郁霖還是試了一下:“保姆姨姨罵過你嗎?”
郁理知點頭:“罵過哦,說,郁理知你是顆星,顆死爸爸媽媽,養你要倒霉的。”他又問,“小叔叔,是星星為什么會顆死爸爸媽媽啊?”
郁霖冷下了臉,小孩或許沒聽清楚,是克星,不是顆星。
他又問:“姨姨平時在家都干什么?你知道嗎?”
郁理知眨巴著眼睛,一派天真,掰著細嫩的小手指仔細回憶:“早上,做飯飯,然后,看電視,還會打好長好長的電話哦,下午,帶荔枝出門,去玩……麻將!晚上吃完飯飯,把荔枝抱到床上,就睡著啦。”
郁霖心沉了下去,他不死心的問出最后一個問題:“姨姨打你嗎?”
郁理知這次沒有說話。
第5章
沉默在病房之中蔓延,小團子緊緊皺著眉頭,陷入了不可明說的糾結里。
郁霖耐心等待著,他沒有催促小孩,只是同樣皺起了眉頭。
郁理知扭著手指,一會兒看看郁霖,一會兒看向沈晴鶴,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
郁霖想到了一種可能,追問他:“是阿姨不讓你說嗎?”
郁理知大大松了口氣,點頭:“嗯。”
郁霖社會新聞和小說都沒少看,雖然那本書里沒有詳細描寫過保姆為什么要和個小孩過不去,又為什么不準小孩說出來,但原因猜測起來也無非就那幾個。
他告訴郁理知,如果自己說對了他就點頭,說錯了就搖頭。
郁理知乖乖點頭表示知道。
郁霖于是問:“她打過你,但不讓你告訴小叔,還說你要是告狀,小叔就不要你了?”
郁理知睜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他看著郁霖,仿佛看著大英雄,一個聰明又強大的、能救小荔枝的英雄。
他快速點了好幾下頭,還捏著小拳頭重重嗯了一聲。
點完頭,小腦瓜子轉過來了,又小心翼翼偷看小叔,怕保姆阿姨的威脅成真,小叔知道了這件事,就不要自己了。
郁霖心疼起來,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小叔跟你才是親人,不可能不要你。”
郁理知吃了定心丸,淺淺的笑起來,靦腆害羞。
他終于確定自己的小叔不會丟下他,于是伸手挽起褲腿,把小腿抬起來給郁霖看,上邊赫然青了一塊:“叔叔,是掐的哦,姨姨說,叔叔發現的話,就說是摔跤了。”
沈晴鶴也上前看了一眼,氣得不行:“靠,變態啊,你又不是沒發工資,她憑什么這樣?”
憑什么?郁霖也不知道,書里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設定,交代背景一樣,只描述了郁理知如何被虐待,但施暴者的動機并沒有提,所以他也很迷惑。
之前倉促把郁理知接到家里,他連該給小孩喂什么都不知道,倆人比流浪漢也就多了個出租屋,過的潦草不堪,那個時候的郁理知,吃過焦黑的飯、喝過滾燙的奶、穿過扼喉的衣服,叔侄倆都崩潰過無數次。后來郁霖因為缺錢,選擇休學進圈賺奶粉錢,沒辦法親自照顧郁理知,在別人的推薦下,找到了現在的保姆。
在他面前,這位保姆阿姨樸素老實,買菜做飯講究營養搭配,時不時還會指點郁霖的育兒方式,聽起來都很有道理……什么時候變了呢?
郁霖苦笑了一聲,愧疚看向郁理知:“對不起,都是小叔沒找對人,害你受傷害了。”
郁理知聽懂了小叔的話,綻放出一個宛如小天使一樣,溫暖又寬容的笑,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小叔的胳膊:“沒關系哦。”
郁霖感動的無以復加,世界是假的又怎么樣,他有貼心小寶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