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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時弈卻還沉浸在剛才說的事情之中,他詢問:“我記得你說過那個村子里好多人被抓了?”
說這個的話,郁霖有點(diǎn)小驕傲,他解釋道:“是我干的。”他坐起身來,跟宮時弈匯報工作一樣說道,“你說可以報警之后,我一直就在想這件事,后來我有足夠的證據(jù)和能力了,就把他們都舉報了。”
宮時弈既有些心疼,也同樣為他驕傲:“你很厲害,干得好。”
郁霖很少這么直白地承認(rèn)自己厲害,可在這件事上,他確實做得不錯,不是嗎?
他坐起身,就差眉飛色舞了,比劃著給宮時弈講自己的豐功偉績,直到觸及到宮時弈的目光,才抿了抿唇,停了下來,時哥的眼神好像更勾人了,不敢說話了。
他從回憶中抽離,無意間看到了時間:“時哥,我們,可以明天一起看電影嗎?今天我要先回家了。”
剛剛確定關(guān)系,其實他很舍不得,沒有什么特別想做的事情,只是很想很想黏著宮時弈罷了,哪怕只是躺在這樣幽暗的環(huán)境里,看著沒有星星的天空,他也覺得快樂。
但是,郁霖沒有忘記,他還是小荔枝的小叔叔。
為了和宮時弈這場久違的見面,他又把小荔枝丟給了樊悅,良心在痛啊,磨蹭到這個時候,該回去了。
他站起身,腳往外走,眼睛卻看著宮時弈,欲言又止。
宮時弈跟著站起身來,他答應(yīng)了明天可以看電影,但沒答應(yīng)今天就分開。
他自然拉起郁霖的手,十指緊扣:“給你的禮物,要帶回去嗎?”
郁霖的心情又復(fù)雜起來,好難的問題,他久違的緊張又出現(xiàn)了,想拒絕怕時哥傷心;想收下又不夠心安理得。
自己拿著一個盒子過來,帶了二十幾個盒子走,這合適嗎?
他試探著問:“可不可以,先不拿?”沒做好越欠越多的準(zhǔn)備。
宮時弈搖了搖頭,眼神溫柔但動作堅定,在宮時弈的眼里,是不存在什么虧欠不虧欠的,他擁有的東西足夠多,配得感超高,別人給什么他收什么,從不擔(dān)心自己回饋不了。
他知道郁霖不一樣,郁霖的人生始終處在匱乏中,越是沒有越是警惕,仿佛收取了還不起的東西,就是道德的淪喪。
但他明白歸明白,卻仍然很想讓郁霖明白,他給得起一切,不懼怕“虧本”,他想要的東西,郁霖已經(jīng)贈予。
宮時弈想了想,妥協(xié)道:“這樣如何?東西暫存在這里,你每做一件令我感到幸福的事情,就帶走一件?”
這個提議,郁霖想了想,他可以接受。
宮時弈于是眼珠子一轉(zhuǎn),開始得寸進(jìn)尺:“那些禮物里,有沒有你非常想要,現(xiàn)在就想要的?”
郁霖啊了一聲,下意識道:“有啊,長命鎖。”這已經(jīng)不是他的執(zhí)念了,但看到了,就還是,心癢癢,挺想要的。
宮時弈循循善誘:“你晚上帶我去你家吧,然后就可以也帶著長命鎖走。”
郁霖傻里傻氣,問他:“你去我家干什么?”
宮時弈什么也不打算做,他只是不想分開而已。
郁霖問了,宮時弈就回答:“去見見小荔枝,你不想告訴他,他又擁有了一個完整的家庭嗎?”
郁霖:“……”
好一個完整的家庭,兩個叔叔?
但是他注定說不過宮時弈,他自己又沒多想拒絕呀。
所以買一贈一,郁霖帶著宮時弈和長命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兩個人包的和做賊一樣,悄悄進(jìn)了小區(qū),悄悄上了樓,悄悄打開了門。
還在客廳玩游戲的樊悅:“啊!”
郁霖:“別叫別叫,噓噓噓。”
樊悅把他拉到一邊:“你怎么把宮老師帶回來了,你這么猛的么?你倆今晚……”
郁霖擺手:“停下你的腦子,不許說,沒有,我們就是,就是……”
郁霖想,今天他說的話,嚴(yán)重超標(biāo),明年的額度也用完了,說的好累啊,還要跟樊悅解釋那么多前因后果。
他邊跟樊悅說話,邊忍不住去看宮時弈。
宮時弈明明第一次來這里,卻跟回了自己家里一樣輕松自在,大剌剌往沙發(fā)上一坐,除了跟樊悅打了個招呼,完全不干涉郁霖和樊悅交談,而是取出手機(jī),按來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