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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被扯出來,旁人皆感慨沈知微果真是跟姜閣主不和啊。
姜邠垂下頭,容色陰了陰。
齊鸞這樁事已是許久未曾有人提及了。
第二層天的這些宗門哪個不知曉姜邠為人陰狠,睚眥必報?誰都不會那般不知趣。
而元元天那些大修,也不會去嚼姜邠這些私事。
他難得想起些舊事,想到了齊鸞跟自己決裂。
齊鸞酸聲:“父親已死,而今我全無利用價值,你也不過圖這些罷了,這道侶不做也罷。”
她有求去之意,容色亦甚為憔悴,在姜邠眼里已無成婚時的清澈愚蠢。
天真的以為可以救贖一個自幼不幸心性扭曲的男人。
比起遠在天邊的天樞仙子,其實他這個妻子倒是真實許多。
姜邠驀然扯住了齊鸞手腕,含笑:“你不是天真自信,說必然會好好待我,一生一世陪著我。而今倒是棄我于不顧,并不愿意再理會我了。可真是好狠的心腸!”
他嘖嘖兩聲,眼中流露鋒銳光芒,又湊過去低低嗅了一下齊鸞的發香:“還是你吃醋,誤會于我,以為我心中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天樞仙子,卻并不在意自己的妻子。你待我又是這樣的好——”
“好得不能再好。”
姜邠言語漸低,似有些說也說不出的情意。
他柔語勸說:“都已是做了夫妻,何必還介意這些陳年舊事?”
說得齊鸞鬧,也不過是吃醋,不過是鬧小性,不過是介意他有個所謂白月光。
但卻只字不提他是如何蠶食齊家在第二層天基業,來個以姜代齊。
齊鸞也是有些骨氣的,雖口舌辯不過,卻執意要走。
姜邠不覺嘆息:“那便怪不得我了。”
他說不應該怪他,然后一把將齊鸞拽至自己跟前。
圖窮見匕,姜邠亦道出真情:“汝父是我所殺,你今日不知,明日必然會知,偏偏你又要走。你知曉我這個人,自小吃了好多好多的苦,我不是跟你說過,小時候我跟狗搶過東西。所以盼你體恤,我一向斬草必要除根,絕不會留什么后患。”
姜邠嗤笑:“我本來留你,是想饒你一命,可你偏偏不懂我一番好意。”
“阿鸞,你不要怪我,你不是一向憐我?”
那是他跟齊鸞說的最后一句話。
他兇狠的樣子映入齊鸞驚惶眼中,可憐阿鸞甚至并不知曉親父已折在姜邠手中。
新婚之夜,齊鸞肌膚如血,那朵玫瑰亦是十分嬌艷。
而今那朵玫瑰已在姜邠傘上。
憶往昔,姜邠臉上浮起了幾分奇異之色。
他當然也知曉這些事不大好宣于人前。
他也留意到那位容盈容仙子聽了這個故事后,面上流露出厭惡、猜疑之色。
可能容盈也展開了聯想,想到姜邠可能吃了絕戶,將齊家基業據為己有,甚至有可能殺了齊氏父女。
對于容盈這等在意家庭,又有一雙兒女,且懷疑丈夫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修,這個故事掐了點兒容盈痛點。
雖明知是挑,姜邠對容盈這位上界仙子亦不禁生出厭惡乃至于仇恨之意。
這樣的事,在場一些第二層天修士也聽見了,反應算不得多大。
畢竟第二層天宛如一片血腥叢林,是一時不慎,整個門派皆會被滅那種。姜邠這點兒事也不算事。
大家基本也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容盈養于容家,自幼嬌寵,日子也算過得順風順水。是故哪怕容盈有些計較,價值觀跟下界亦有較大差異。
沈知微還有幾分姜邠熟悉的下作俗氣,容盈這高高在上在上味兒卻熏得讓姜邠想吐。
容盈覺得很不舒服,哪怕不喜沈知微,心里也很厭姜邠。
若沈知微不在,她說不準要譏諷姜邠幾句了。
不過現在沈知微肯定不能如沈知微之意。
她欲言又止,撇過頭去。
這下界之地果然臟,容盈都有點兒后悔來這兒了。沈知微可厭也還罷了,與之來往之輩也面目可憎,她還以為第二層天多是凌清疏這般人物。如今看來,凌清疏方才是異類。
走是肯定不能走,容棠還要在第二層天游歷,容盈肯定得把女兒看好了。
她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沈知微身上,繼續跟沈知微斗口:“這次元元天撥了不少物資,沈掌門可曾好生安排?”
今日不算正式相迎接,第二層天各派掌門尚未趕至,還不如碧霞派正式立派那天熱鬧。諸位掌門雖容后便至,各派亦已早早打發了些長老弟子前來,主要怕冷落了容盈這位容家貴客。
就沈知微一個掌門眼巴巴的提前湊過來。
容盈眼見第二層天修士也不少,所以故意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