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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天室友們估計是怕他死在宿舍了,每次經過他的床時都會叫兩聲他的名字,偏要聽到他有氣無力的回應聲,才肯罷休。
林白閉著眼睛在那里瞎想。
他會忍不住想閆斌,想他來武漢那幾天,想他在他床上抱著枕頭問他要不要跟他一起睡,想他好看的鼻子和嘴巴,想他的成績優(yōu)秀,會拿到大公司的offer,他的前途一片光明,而他只是一個英語四級都過不了的傻逼。
那是林白第一次感覺到自卑,他根本就不清楚那是愛情作祟。
愛情會讓一個人卑微得雜草不如。
這些東西沒人會教,那些教科書式的愛情故事里面,也不會有這種虛無縹緲的刻畫,那些愛情要么熾烈相守要么撕心裂肺,而他們,隔著大半個中國,似乎理所當然會遵循那個亙古不變的定律:異地戀沒有任何希望。
林白像個大姨媽紊亂的懷春少女,躺在床上滿腦子胡思亂想。
就這樣,一直到第三天下午的時候,林白睡得朦朦朧朧,突然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小白,小白。”一聲聲,聲音很輕,也很低沉。他以為是哪個室友,懶得理,過了一會,那聲音
又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手在推我的身體,他煩了,抬起頭沖著床邊吼道:“你他媽煩不煩。”
然后,他看到了一臉不知所措的閆斌。
林白哭了,真的,就當著全寢室人的面,他的眼淚開始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往下面掉。他想忍住,不想被人看到這樣的自己,也怕人誤會,但是那一刻,所有這些對外界的防備在看到閆斌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后,全部分崩離析。
他開始是默默流淚,然后是嚎啕大哭,。那時候還躺在床上呢,卻已經全然不顧,直接拖這身子抱住了閆斌的頭,聞著對方身上好聞的味道大哭出聲。他一邊哭一邊沖他叫著:“我草,你他媽怎么來了?”
閆斌沒說話,就抱著他,一個勁的摸他的腦袋瓜。閆斌那雙手大大的,透著股溫暖,摸著摸著就把林白的哭聲摸小了。
旁邊的室友們從驚愕中醒過神來,問:“你是小白的哥哥吧,是家里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林白聽到閆斌回:“他小時候種在家里后院的菊花死了,我前幾天告訴他,他太傷心。”
這家伙完全不會說謊。
聽到他這蹩腳的解釋,林白正要把頭從他手里解放開來,誰知道他伸手將他的后腦勺一按,然后林白感覺到他嘴巴的靠近了自己的耳朵,那股曖昧不清的熱流讓林白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他聽到他一字一句道:“小白,你丫的身上怎么有股屎一樣的味道……”
2
那天傍晚,閆斌拉著林白在林白學校的操場上去散步,兩個人走了很久,但是彼此一句話也沒說。
林白看著閆斌,應該是連夜奔波的原因,他一臉的疲憊,胡渣都冒出來了,看的林白心里有點泛酸。
林白開始覺得自己特別幼稚,對方都這么忙了,自己還害他大老遠跑來。
他盯著他忍不住說了聲對不起,又說了聲謝謝。
這時候,閆斌才回過頭來沖他微微笑了笑,道:“謝什么,我就怕你出事兒了。”
“我這事兒做的是不是太不是人了?”雖然林白知道這樣問也沒啥卵用,但是他還是害怕對方對自己有什么想法。
閆斌看著他,保持淡笑:“這兩年你也沒少跟我鬧情緒。”
林白一想也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