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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珩道:“怎么收進庫房里, 你不喜歡?”
顧窈咬咬唇。她當然是喜歡的,可是若得到之后再失去,那豈不是會更難受。
她道:“表哥, 先前我們都說好了以后和離……那我自然就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魏珩是聰明人,哪能聽不懂她是甚么意思。
大約是他昨夜親密嚇壞了她, 讓她生了退意,這才急著成婚第二日便提及和離之事。
她不要他的東西,是想劃清距離。
可畢竟是小姑娘, 想得再清楚,也抵不過目下的寶石誘惑,眼睛時不時就要瞥那里一眼。
魏珩暗自好笑,面上卻風輕云淡道:“阿窈,咱們即便是假成親, 也不能讓你什么好處都沒有,是不是?”
顧窈朝他看過來,揪著手心沒答。
魏珩便繼續(xù)道:“便是請戲班子來家里演一出戲,也是要給夠了銀子的。更何況你我要經(jīng)年累月地演下去, 你要管家,要替我料理家事, 要與那些親戚朋友來往,哪件不費心費力,你甘心白給我干活?”
顧窈……
她當然不甘心!
說起來,魏珩今兒便在那么些人面前要來了管家權(quán),話里話外還要她算賬——這樣勞心費神,那這些東西,確實該給她。
顧窈伸出一根手指撥了撥頭面上墜下來的珠子,聽得“叮鈴”一聲脆響,忍不住翹著嘴角輕笑。
她猶猶豫豫看他,又試探道:“那——若是我們和離了,這些是不是都要還給你?”
魏珩道:“你的便是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要回來。”
顧窈驚呼一聲:“謝謝表哥!”
她將那頭面又放回盒子中,撐著下巴看了許久,回過頭見他盯著自個兒瞧,忽然又想起來。
“表哥,我還有一事。”
說罷,她只穿著襪子跑到床頭的盒子里,翻出之前那張只寫了寥寥幾行的宣紙擺在他跟前。
是她的婚前約定書。
魏珩心中正疑惑,忽聽她道:“還有……咱們能不能不同房啊?”
“……”魏珩險些破功。
他活到這么大,是頭一次對自個兒產(chǎn)生了懷疑。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讓她對他產(chǎn)生了抗拒?亦或是她對他當真沒有一點兒情意,真真不想與他親近了?
魏珩平息下心境,盡可能溫聲問她:“為何?”
顧窈見他面色惑然,確然很不明了的樣子,她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看他的眼:“時間太長了……我困,也累。”
“而且,說好了會和離,那圓過房不就夠了么。”她強調(diào)。
到此時,她已提過不少次和離。
魏珩終于沒再忍,單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拎上坐榻——顧窈被嚇得“啊”一聲,緊接著被他箍在懷中。
他道:“不穿鞋便站在地上,仔細著涼了。”
顧窈嘟著嘴:“我身體很康健。”
她掙扎開他的手,抓了毛筆便想在她看來十分有效力的婚前約定書上落筆,魏珩手掌包住筆尖,一手的污痕。
確認小姑娘對他沒甚么男女之情,他心中不乏挫敗,卻要在她面前保持平靜。
魏珩道:“既是婚前約定書,那婚后能寫么?”
顧窈呆了一下,沒料到這茬,她手中毛筆不松,望著那張宣紙,有些氣悶。
他又道:“夫妻敦倫,是天經(jīng)地義。你若是嫌太久,我便快些,可好?”
他心中有她,恨不能時時與她貼在一塊。然這個姑娘,卻是冷心冷情的豁達人一個,看似多情,實則無情。
顧窈的目的是不同房,而并非快些慢些,她煞有介事道:“可我們本就不是真的,總是這樣做,不好。”
魏珩問:“哪里不好?”
顧窈想起他今晨對自個兒的親昵,忍不住脫口而出:“若是你喜歡我了怎么辦?”
她瞪著一雙圓眼,可愛地扁著嘴。
魏珩想:倒也不算太遲鈍。
怕嚇跑她,他對這話避而不答,只道:“你一開頭是為了氣她們才說要嫁給我,是不是?”
顧窈點頭,不知他問這個做甚么。
“那你可想過,若咱們剛成婚便不同房,傳出去外人會怎么說?”
說她沒本事,留不住丈夫的心,不僅夫家,連外頭的人都能隨意點評恥笑她。
這些,顧窈在陳縣就見識過了。
若是讓魏家人曉得他們新婚便分房,一定蹬鼻子上臉,把她欺負得更慘。
魏珩見她松動,又道:“況我一個成了婚的男子,不與妻子同房,那去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