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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都是我的錯。”
昨夜兩個主子鬧了那樣大的動靜, 整個青竹園誰人沒聽見。夏蓮心里清楚,是她的那番話讓大爺兩口子生了嫌隙。
秦嬤嬤活了這把歲數(shù), 心里門兒清,當(dāng)下便把夏蓮拉進(jìn)了屋里,將事情問清楚了, 狠狠給了她兩耳光。
她素來是待人是笑瞇瞇的,又被大爺尊稱一聲嬤嬤,府里沒人敢不敬她。
她兩耳光下來, 夏蓮連躲都不敢躲,臉上火辣地聽她教訓(xùn):
“我還當(dāng)你比春桃穩(wěn)重些, 卻沒料到你也是個蠢的!主子們的事需要你來置喙?即便那是大爺要納回來的人,何須你去與奶奶多舌!平白讓主子吵嘴!”
秦嬤嬤最后冷覷了她一眼:“莫忘了,你是魏家買回來的婢子!”
夏蓮嚇得渾身發(fā)抖, 這一番說辭,正是告訴她,兩個主子間,偏向大奶奶是沒用的,再如何也是大爺當(dāng)家。
由此, 大爺前腳出門,她后腳便來請罪了。
顧窈見她“撲通”一聲跪得利索,那聲音響亮極了,聽起來就痛得慌。
她原還在慢悠悠漱口呢, 見她不肯起,忙把人扶起來——
夏蓮是想多跪一跪, 讓大奶奶消氣,可顧窈那力氣,打魏珩他尚且還覺得痛,更何況撈起來一個十幾歲的婢女。
“你做甚么呀!大清早跪什么跪!”她不明所以。
夏蓮眼眶通紅:“是我眼拙,傳錯了話,害得大爺與大奶奶不睦,求大奶奶原諒。”
顧窈才反應(yīng)過來,原是為了此事。
她道:“這有什么,我與表哥不過絆兩句嘴,與你何干。”
夏蓮仍兀自垂淚,滿面愁容。
顧窈察覺到目光,往邊下看去,卻見秦嬤嬤臉上帶了滿意之色,便下意識覺著此事與她脫不開關(guān)系。
她不是自小生長在宅院里,但也清楚,真要罰了夏蓮,那她是一丁點(diǎn)兒人心都沒有了。
她對自個兒的丫鬟尚且苛待,更何況旁的。
但夏蓮顯見是被秦嬤嬤嚇壞了,把這事兒看得頂嚴(yán)重,愧疚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哭泣。
有秦嬤嬤盯著,顧窈只得道:“行了,別哭了,就罰你今兒灑掃院子,誰也不許幫忙。”
夏蓮一愣,心中倒舒了口氣。
昨夜秦嬤嬤那樣說,她當(dāng)真怕大奶奶會不要她,亦或是從此疏遠(yuǎn)她。
只是灑掃院子,這已經(jīng)算不得懲罰。因每日天還沒亮,小廝便會把院子掃一遍,免得主人起來見了臟污不快。
得了如此輕的懲處,夏蓮應(yīng)了聲,退出去。
見人走了,秦嬤嬤走近來,道:“大奶奶怎么這樣輕輕放過,她非議主子,該罰。”
顧窈慢吞吞道:“她也是為了我與表哥好,這樣一心是主子的奴婢,本不該罰的,灑掃院子只是做做樣子。”
她直言直語,說的是真心話,卻讓秦嬤嬤心中有些不痛快。
夏蓮若是一心是大爺,那自然不該罰,但她為的卻是大奶奶一個外姓人。
試問哪個爺們家里沒幾個女人的,更何況是外面呢。
這位大奶奶,為著點(diǎn)小事便與大爺吵鬧,日后若要納妾那還得了,豈非要吵翻天。
秦嬤嬤心里這樣想,面上卻是笑了下:“大奶奶言之有理。”
顧窈嗯了聲,道要去三房,叫了春桃陪她,一道走了。
她一邊走一邊想:
光靠著秦嬤嬤顯見是不行,人家都把陣營劃分好了,連夏蓮她都能越過自個兒去教訓(xùn)。
這倒麻煩。
深宅大院里就是這點(diǎn)兒不好,家里但凡一個不向著自個兒都壞事。
待到了魏嬌那兒,她卻還生著氣。
“大嫂昨兒不是說忙著嗎,怎么今兒又有空過來了?”
尚未及笄的小女孩頭上別著今秋方出的絨花墜子,配著她那噘著嘴的臉,更顯嬌氣。
顧窈笑嘻嘻的,討?zhàn)垼骸白騼赫嬗惺旅Γ袢諞]有了,便來找你了。畢竟你這是要事,我哪能不來看看。”
魏嬌眼珠子一轉(zhuǎn)。她雖說得隱晦,但稍一推測便能知曉,這轉(zhuǎn)變必然與大哥有關(guān)。
恐怕是夫妻兩個昨日吵嘴,今日才和好。
她輕哼一聲:“成,那我諒解你了。”
等兩人玩笑過后,魏嬌才輕聲細(xì)語地與她說了自個兒的要事。
她要議親了。
不止是她,府上魏嫣、魏妘、盧佩秋,就連魏瑜都有人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