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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到此為止,村長本人都這么說了,剩余的人不好追問,只能就此作罷。
午飯過后,烏勇提議帶他們去看村里的大樹樁。
這個大樹樁可以說是村子里最有名的景點了,如果說他們以后真要發展成什么旅游村落,需要找一個核心賣點,那非這大樹樁莫屬。
大樹樁沒有名字,物如其名,就是個極大的樹樁。
它龐大到需要十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勉強合抱,平整的截面足以容納數人在上頭打滾。僅憑這殘留的根基,就不難想象它曾經是怎樣一株遮天蔽日的參天巨樹。
一顆樹要成長到這種程度,本就需要漫長的時間,何況這樹樁本身就歷史悠久,據烏勇所說,在村子最早的記載中,它便已是這般模樣了。
不論別的,這么大的樹樁確實少見,陳羅云走近幾步仔細觀察起來,見樹樁上圍了一圈紅繩,繩上每隔一段距離便系著一枚銅錢。兩者顯然都經歷過時間的洗禮,銅錢上的刻紋都已經模糊不清,紅繩則破舊不堪,看起來十分脆弱。
邵瑯在看見那繩子的第一眼,莫名一下便想到了早上差點將林宏偉絆倒的布繩。
就在這時,余修遠恰好帶著關切詢問身邊的林宏偉:“你真的沒事嗎?”
他從中午開始就沒見林宏偉有怎么說話,一副臉色極差的樣子。
“是水土不服嗎?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話,就先回屋休息吧。”
“……沒事。”
林宏偉緩慢搖頭。
“不用擔心我。”
他是這么說,然而他表現得跟游魂似的,余修遠欲言又止,可他堅稱自己沒事,便只能讓他自己注意著點。
“勇叔,這樹樁可以摸嗎?”
陳羅云問。
“可以,當然可以了。”
烏勇樂呵呵的,能將村里的一大景點介紹給學生們認識,讓他感覺自己仿佛臉上也有光了。
“平時咱們村子里的祭祀活動就是在這里舉行的,旁邊那個小倉庫里還放著不少祭祀用的老物件呢,你們想看的話待會兒可以給你們見識見識。”
“祭祀活動?”
“對,不過到現在都已經辦得比較簡潔了,就是個象征性的儀式。”
“是祭祀什么呢?”
“嚴格來說,就是這棵樹,”烏勇說著,“祭祀內容也沒什么大不了,就類似于驅邪祈福。”
“原來是這樣。”
陳羅云點點頭,試探著伸手向樹樁摸去。
“噫!怎么這么涼?”
他才摸了兩下,便忍不住將手縮了回來。
“什么什么?”
呂希聞言,同樣上前試著摸了摸,然后喊道:“嚯!真的好涼啊!”
倒沒有真的跟摸到冰塊似的涼。
山中有溪流,若是將手沒入山中的溪流之中,那同樣涼徹心扉,只是這樹樁給人的感覺,更接近一種說不上來的寒意。
溪流的涼是驅散燥熱,愜意舒適的,這股寒意卻是仿佛順著手心鉆進了血里,一路往身上鉆,深至骨髓。
眼見其他幾人都上手試過,得出了一樣的結論,邵瑯隨大流也上去摸了一把。
那手感讓他升起疑惑,不由得又摸了兩把。
他們說是涼的?怎么他摸著感覺是溫的呢?
他抬頭望了一眼太陽,覺得這木頭被太陽照著,不能涼到哪里去啊。
是他們有問題還是他有問題?
邵瑯一邊奇怪著,一邊自己開始四處看起來。
路邊的村人正背對著他們,在樹蔭地下乘涼,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飄入他耳中。
“……真是晦氣,他怎么回來了?”
“要我說那間屋子之前放著就是浪費……他回來后不會要住回來吧?”
“你不知道嗎?他跟村長說了,要把屋子借給外面來的學生們!”
“嘖,真是……”
那幾個村民的談話語焉不詳,邵瑯聽到半途就被余修遠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