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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只響了幾聲,很快就接通了,大概是在室外,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謝飛白要用很大的聲音說話才能讓他聽見自己在說什么。
謝飛白本來是有千言萬語的,話到嘴邊又不知該說些什么了,只能握著手機說,你寄的明信片我收到了,湯姆真好看。
鄭望西好像很是自豪似的,說我選的一定都是好看的。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說貓還是說人,就這么曖昧著,氣氛都是模糊不清的。
謝飛白享受著與他的調`情,也不只是調`情,無論鄭望西做什么,謝飛白都是喜歡的。
鄭望西問他有沒有看到背面的字,謝飛白點點頭,想了想鄭望西是看不到的,于是又趕忙回答說看到了,實在是讓人難過的話。
“那我趕快回去好不好?我以后的風景都想和你一起看。”鄭望西說得近乎急切了。
謝飛白一次又一次聽著他的告白,內心歡喜又忐忑。萬一這是假的呢?萬一他其實并不喜歡自己呢?
萬一呢?
可是謝飛白是個倔脾氣,他想跟自己賭一把。
“好啊!”他在電話那端答得干脆。像是做了個什么決定。
那就賭一把,賭贏了,就是他賺到了;輸了,他在這個過程中享受到了迷人的假象,就算是依靠著這些假象與騙局,他也可以溫暖以后的每一個嚴冬了。既然喜歡了,那便喜歡吧。
魏晉的某個才高八斗的世家公子曾經吟詩感嘆時間已逝,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謝飛白的文學素養沒有那么高,只會說一句“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但是不管怎么說,時間確實是倏忽之間就過去了,好像每年的春天還歷歷在目,冬天就已經來臨,迫不及待地下一場大雪,預兆著明年又是一個好時節。而謝飛白就是在十二月份的,冬天的第一場大雪中,再一次遇見了鄭望西。
在十月份之前,他不是沒有想過,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那天下午謝飛白剛好沒有課,第二天又恰好是謝兆林先生的生日,于是謝飛白找教導主任請假,要回家置辦一下父親的生日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