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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啊,還是要心懷夢想的。比如從天而降一大筆錢,比如在30歲生日之前找到一個人見人愛的男朋友,比如這個男朋友剛好喜歡自己。
張懸的歌唱的好哇,我得到的都是僥幸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這么一想,自己怎么都不算虧。謝飛白這樣開解自己。
鄭望西是第二天中午的飛機,但是要提前一點出發,所以謝飛白還是一大早就把鄭望西叫起來,盯著他穿衣洗漱,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鄭望西就又去臥房里睡覺了。房間里用cd機放著謝飛白不知道從哪里尋摸來的一張愛爾蘭風笛的唱片,總讓人覺得離別又淺淡又長久,有些天涯不復相見的意味。
“明年能畢業了吧?”沒話找話一般,謝飛白一邊整理鄭望西的箱子,一邊扭過頭問他。
“嗯。”鄭望西穿一件白色的,軟塌塌的襯衫,一件花色毛衣,頭發還是短短的,怪精神。
“那是我的衣服吧?”謝飛白指著那件看起來就土里土氣的毛衣說。
“我喜歡。”鄭望西打著呵欠說。
“行行行,送你了。”謝飛白很大方,沒和鄭望西計較一件衣服的歸屬權問題。
“我真想把你也打包帶回去。”鄭望西的身體從后面襲擊一樣地覆上來,嘴唇貼合著謝飛白的耳朵,說出來的話連帶著呵出來的哈氣,一起鉆進謝飛白的耳朵里,癢癢的。手也不安分,把謝飛白整個人圈在懷里,不讓他再繼續整理衣物。“別瞎想,一切有我,關穆磊他們就是缺心眼,你別往心里去。”
誰說謝飛白簡直要懷疑鄭望西昨晚是不是用了什么催眠的魔法,把自己的心里話全套出來了,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得一清二楚。謝飛白點了點頭,心里笑自己杞人憂天,人家鄭望西自己個兒情愿被長期套牢,自己這個大和尚倒是想東想西的。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看起來是漫漫長長的厚厚一沓日歷,聽起來是滴滴答答無休止的秒針分針在光陰里的漫長交替,聞起來是各種花香在空氣里的周而復始。可是又是彈指一揮間,仿若白駒過隙,還沒過完幾個有紀念意義的日子,一年的時間就疏忽而過。
謝飛白和鄭望西在夏天因為一場誤會而相識,又因為這誤會而生出了情感,至于這情感有多久,他們都不知道。未來的日子就像是鎖在了箱子里的薛定諤的貓,在尚未到了那個時間的節點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但是總會和鄭望西走下去的。謝飛白在接鄭望西的飛機的時候,坐在出租車里想。
從主觀角度來說,他是真心實意地希望可以和鄭望西在一起一輩子,再一輩子的。可是從客觀角度來說,他知道,他們之間其實還存在著許多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就像是在西天取經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難,一關一關地卡在那里。能不能取得真經,什么時候取得真經,都是個未知數。可是不管怎么說,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已經足夠知足。
前些日子謝飛白看到網絡上關于LGBT群體的處境,網站上禁止他們發聲,把他們趕往陰暗潮濕的,見不得人的角落里。到這時